這些年他們父母不在后,江幺幺生活上并沒有什么變化,甚至她吃的用的比之前還要好。
可她的哥哥,她目光落在他襯衣領口上,那里已經被磨破了內襯,這件襯衣,她記他已經穿了有兩三年了。
她目光下移,看著那雙原來在琴鍵上自由徜徉的修長手指,現在修長修長,只骨節位置變的粗大而凸出。
她眼睛里突然像被人攘進沙子,很酸澀。
“哥,別那么辛苦,我不愛吃草莓的。”
江裴剛抬手想摸摸她頭,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手又將手收來,“一口氣能吃兩斤,還不愛吃”
江幺幺剛想反駁,就被江裴打斷,“乖,去給伯父伯母他們送去一包。”
“那好吧,我來再,反正我不想那么辛苦。”江幺幺完拎著那包草莓往門外走。
江裴目送著她走出門,直到關門響起他才吁出一口氣,看周圍沒有椅子,他便直接坐到了客廳的矮柜上,然后靠在墻壁上閉上眼睛伸手去捶著酸疼的后腰。
幺幺美術班的學費還不夠,他想辦法再找一份兼職。
江幺幺那邊來到傅寒家門口時,現門虛掩著,她剛想敲門,就到一道略急的音,“傅小寒,放學不去課外班上課就罷了,怎么還和那些小流氓打起架了看看這臉上的傷,都什么樣了”
打架江幺幺到這個詞著實有些意外,以她從小對傅寒的了解,這詞根本不可能和他扯上關系。
從小到大,他老師眼中的模范生,學眼中的學習標桿,從未見他與人起過沖突,更別打架。
這倒讓她有些好奇起來,什么原因能讓這位模范生去打架。
她抬手在門上敲了下,對著室內輕喊了,“伯母。”
到門外的音,傅寒表情一頓。
“幺幺,快進來。”舒清到江幺幺的音馬上應道。
江幺幺推門進來,目光瞄了眼背對著自己的頎長背影,她走向舒清。
“伯母,這我哥讓我給和伯父帶的草莓。”
舒清看到江幺幺手中拎的東西嗔怪道“小裴怎么又買東西了,不和他了,不許再花錢亂買東西了。”
“伯母,這不亂買,我哥的心意,我哥這些不值什么錢的。”江幺幺邊邊將草莓放進舒清手里。
舒清看著草莓嘆了氣,“我天天買菜能不知道什么價錢嗎算了,等我頭和他,幺幺,在這等一會,我廚房燉著牛肉呢,待會好了我給裝幾盒帶去。”
江幺幺馬上擺手“伯母,不用了,昨天的排骨還沒吃完呢。”
“排骨和牛肉又不一個味道,在這等著,我怕湯煮干了,我去廚房看看。”清舒邊邊往急匆匆廚房方向走去。
小小的客廳里只剩下江幺幺和傅寒兩人。
江幺幺偏頭看到背對著自己的傅寒,他正低著頭站著。
她將手背在身后,然后往他那邊走過去,只還沒等她到他面前,就看到他邁步往臥室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江幺幺看著他走進臥室即將要關門時,她眼珠一轉突然“哎呀”一。
“碰到了,好疼。”
正在關門的手一頓馬上轉過身。
四止相對,安靜了幾秒鐘后便到“咯咯咯”的笑。
傅寒表情一滯,當他看到那雙彎月牙的眼睛后,鏡片下的眼底輕輕涌動著。
有很久,他沒有看到她這么笑了。
江幺幺走過去看著傅寒臉上鼻青臉腫的,笑的直打顫。
這還她第一次見他這么狼狽的時候,她伸手指著他腫著的眼睛嗓音帶笑,“沒想到真會和人打架,好好的,干嘛要去招惹那些小混混,打不過還要挨打。”
傅寒望著那雙上揚的眼睛,他沉默了下語氣很平靜道“沒什么,就單純看他們不順眼。”
江幺幺余光掃到茶幾上的醫用箱上,她伸手去拉傅寒的手。
“坐那,我幫上藥,省的伯母一會還要幫弄。”
傅寒手背上柔軟的觸感讓他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