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辭隨即快步上前和蕭昀將老嫗扶到冰棺旁坐了下來。
老嫗看著蕭昀情緒激動至極,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龐淚流滿面,喉嚨中嗚咽地發出幾道聲音。
老嫗的喉嚨比方才松弛了些許,顧綰辭根據她的口型和手勢勉強可以分辨出她說的是“殿下,這么多年,您已經長得這么大了”。
顧綰辭看著蕭昀隨即說道“子諳,我可以施針幫助她將喉嚨松一松,發出聲音應該能輕松一些。”
蕭昀連忙點頭,“好”
顧綰辭隨即便取出銀針,在火上消毒之后便在老嫗喉間的穴位上扎了幾下,老嫗便覺得喉嚨的僵澀感輕了些,勉強可以僵硬地發出聲音。
顧綰辭將銀針收回,老嫗看著蕭昀便老淚縱橫地道“殿下”
蕭昀也不禁紅著眼圈,“嬤嬤。您怎么會在這里”
老嫗看著蕭昀神色中驟然泛出了滔天恨意,又忽然想起來了什么,看著蕭昀立即目錄驚慌,“殿下這里是那夠皇帝的寢殿下,您怎么會來這里您快走快走啊”
蕭昀立即搖頭,安撫著老嫗的情緒,“嬤嬤嬤嬤別擔心,他如今不再宮里。”
老嫗聞言立即松了口氣,蕭昀察覺到她方才的恨意過于濃烈,不禁問道“嬤嬤,您告訴我這些年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嫗看著蕭昀,哽咽地道“殿下,這么多年,您終于來了啊”
蕭昀紅著眼,勉力將酸澀逼下,“是我來遲了”
“地宮中不知年月,不過看殿下如今的年齡,我被困在這地宮至今應該已經近十年了,而這一切,皆是因為我撞見了那狗皇帝的秘密,所以他才會命人將我關在這地宮中這么多年”老嫗說著,目光中盡是恨意。
蕭昀看著她艱難開口,“當年嬤嬤莫名失蹤,我也曾經問過母妃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母妃也對您的去向避而不答。”
老嫗看著他蕭昀,不禁哽咽道“娘娘不對您說真話,是為了保護您”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是一個午后,我照常給娘娘摘了新鮮的花束,卻在回宮中聽見那狗皇帝便在娘娘的寢殿中發瘋,逼迫娘娘承歡,娘娘卻抵死不從,到那日我才知道,原來娘娘從未讓那狗皇帝得到過她”老嫗緩緩說道。
“娘娘以死相逼,那狗皇帝一怒之下便走出了宮殿,我見狀便立即藏在了暗處,卻不想在他經過時,一時不慎發出了聲響,于是便被那狗皇帝發現,娘娘百般懇求之下,狗皇帝才饒了我的命,我便被他派人囚禁到了地宮,直到如今。”
顧綰辭聽到這里,不禁心中一頓,看著蕭昀不語。
老嫗看著蕭昀,緩慢地道“所以,殿下,您也并不是那狗皇帝的親生子。”
蕭昀看著她紅著眼眶輕輕點了點頭,老嫗見他并不驚訝,不禁問道“殿下,您”
“嬤嬤,我早有此猜測。”蕭昀輕輕嘆了口氣,便說道。
老嫗微怔,想到了什么神色一狠,便立即開口問他,“莫非,是那狗皇帝對殿下做了什么”
蕭昀握住她的手,眼眸微斂地看著她說道“嬤嬤,我與他之間從未有過什么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