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一邊罵,一邊往后看,他多少是有點看不上宋臨初的,所以壓根沒想到,宋臨初會在他轉過去的那一瞬間,猛然朝前撲去,抓住司機的方向盤。
他不信這兩個人愿意跟他同歸于盡,所以緊緊抓住方向盤,車子立刻偏離了原來的方向,向道路旁邊撞去。
司機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趕緊一手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去抓宋臨初的手,宋臨初死扣著不放手,忽然感覺頭皮一痛,保鏢反應過來,抓著他的頭發,想把他扯開。
宋臨初感覺自己要被扯禿了,方向盤被司機拉住,他根本抓不動,情急之下,他忽然順著司機的力道,把方向盤往他那個方向一打。
二人的力道讓方向盤轉了個大方向,車子猛地打轉,急急朝路旁邊的一棵樹撞去。
司機大概沒想到他能這么狠,猛地踩下剎車,車子盡管已經急停,可還是撞在了樹上,車頭被擠變形,司機慘叫一聲,也不知道哪里被壓到了。
安全氣囊彈出來,宋臨初運氣好了那么一點,頭撞在了安全氣囊上,但巨大的沖力還是讓他頭昏眼花。
還沒緩過來,他就被人扯了起來,一把鋒銳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是那個保鏢。
保鏢挾持著他,一腳踹開車門,拖著宋臨初下了車,后背抵在車上沖外面團團圍過來的人惡狠狠地道“別動,不然老子宰了他”
司機抵在宋臨初脖子上的刀很很用力,刀口上有絲絲血跡滲出來。
跟檀趕之前的客氣比起來,這才是綁架。
現在還是深夜,這里是荒郊野嶺,只有匯聚的車燈,照亮了這塊荒蕪的地方。
喉嚨處抵著的鋒銳讓宋臨初迅速恢復了清醒,他睜開眼,就看到了程斌阿勇他們共五個人,團團把他們圍住。
男人身后靠著車,惡狠狠地說“別動,不然老子宰了他”
看到宋臨初脖頸上的鮮血和狼狽的樣子,程斌心差點跳出來。
他忌憚地把手往下壓了壓,安撫明顯已經進入應激狀態的司機“行,我們不動,你別傷害他,你有什么條件也可以提,我們盡全力滿足你。”
保鏢手下的力道絲毫不松懈,冷笑“誰不知道檀越的手段,我今晚就算不交代在這里,他也有本事讓我余生在牢里度過。”
“不會,我承諾只要你放人,先生絕對不追究此事。”
“哼,這種連手足都能下手的人,我才不會信,要怪就怪檀趕去吧,是他逼我的”
說著,他的手下使力,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動手。
鋒銳的刀口立刻割開白嫩的皮膚,男人一臉陰狠,根本不是在玩虛的,程斌瞳孔劇縮,宋臨初也有種下一秒他就要一命嗚呼的感覺。
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宋臨初愕然睜眼,看到不知道從哪里閃出來的檀越冷著臉,徒手抓住了利刃,讓它無法寸進分毫。
保鏢見到他,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宋臨初反應很快,抓住時機,低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咬人本事是經過檀總親口認真的,保鏢吃痛,稍稍松手,檀越一腳踹開他,不顧血流如注的手,把宋臨初護在懷里,擋住了男人反手刺過來的一刀。
“哥哥”宋臨初看到刀子刺進去那一刻,心臟都要停了。
檀越悶哼一聲,程斌和阿勇他們沖上來,制住保鏢。
宋臨初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外面光線暗淡,不知道是清晨,還是傍晚。
“小臨,你醒了。”
守在旁邊的管家看到他睜眼,忙站起來“還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
宋臨初卻沒說話,他伸出手,掙扎著探出身去,一把抓住劉管家的衣角,聲音沙啞“哥哥呢”
檀越給他擋了那一下后,流了很多血,嚇得宋臨初心臟都要驟停了,被綁架的時候他都沒那么害怕,他其實經過那么一通折騰和驚嚇,頭又被撞了一下,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早支撐不住了。
可他害怕他一休息,檀越就跟媽媽一樣,永遠地離開他,所以死死地拉著檀越的衣袖,要守著他。
結果不講武德的醫生趁著他不備,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宋臨初直接睡了。
這一睡就是一個白天,現在已經太陽落山了。
“先生他沒事,你放心吧,”劉管家看到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忙說,“他一個小時前還吃了點東西,真的,你別緊張,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