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姿簡直要被他氣笑,哪來的厚臉皮,竟把別人的冷淡視作欲擒故縱,誰給他的自信啊
動作愈發激烈,很快驚醒了內側的扶姣。與他人同睡,扶姣不大習慣,本就是淺眠,被動靜弄得睜開眼,一聲姿娘還沒出口,同樣被黑影嚇得呆了下,眼都瞪圓了。
“李”才剛叫出這一個字,趙鳳景就撲過來捂住了她。
他也是才發現床榻上還有一人,且里面的才是真正的李娘子,趙鳳景一時心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取出懷中的紙包,展開對著二人猛地一吹。
扶姣和趙云姿被糊了一臉藥粉,輕咳起來。
藥粉得要些時間才能起效,趙鳳景畢竟是個男子,力氣大,制住扶姣的同時迅速把趙云姿縛住,往二人口中堵上了布條。
他看了眼趙云姿,其實也頗為意動,但想到這是趙渚的女兒,名義上又是堂妹,輕易動不得,便轉向了扶姣。
趙鳳景的目光,趙云姿如何看不出,愈發震驚,也萬分惡心,這人竟然對自己也生過那中心思。
扶姣腳還能動,見他往自己湊來便用力踹去,把趙鳳景踢得微微后退,卻順勢捧住她的腿,隔著里衣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柔潤的肌膚,舍不得放下,照舊湊上去狠狠吸了口,念叨著好香。
扶姣平生也沒見過這樣的人,那隔著衣裳流連在她小腿和足間的手宛如蛇蟲鼠蟻,惡心極了,氣得頭發都要炸起。
忽然,她腦中閃過李承度曾教她的幾個避險之法,硬生生忍住了脾氣,停止掙扎,保留氣力。
趙鳳景今夜沒準備真做什么,只是想稍微親近一番,讓美人曉得他的心意。見扶姣不再動了,他很是高興,以為她想通了,見玉足在前,忍不住誘惑地繼續隔著香襪和里衣嗅了許久,而后微微往后退一步,預備給她褪去香襪。
正是此時,終于被扶姣找到機會,抬腳對他的臉猛地一踢,用力吐出布條,高喊出聲,“李承度”
她這一腳踢得猝不及防,用盡全身力氣,把不作防的趙鳳景直接踹下了床。見狀,扶姣又快速掙開那系得松散的束縛,順便給趙云姿取出布條,跳下床榻趁趙鳳景沒完全起身又是一踢,順手拿到什么東西就噼里啪啦胡亂砸去,氣得什么話都說出來了,一會兒說讓舅舅砍你的頭,一會兒說要把他大卸八塊。
最重的是一個燈柱,怒火之下的扶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撈過它就朝趙鳳景砸去,正中他額頭,實心的燈柱將爬到一半的趙鳳景砸得慘叫一聲,撲通倒了回去。
趙云姿看得目瞪口呆,掙脫的動作都停住了,嚅動嘴唇不知該說什么,滿腔的憤怒都被扶姣這亂七八糟的一通砸給砸熄了。
李承度推門而入時,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榻上趙云姿神情呆滯,屋內小郡主赤足站在那兒,一副炸毛模樣,而地上則橫躺了個生死不明的趙四郎。
他迅速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解下外衣披在扶姣身上,又點了趙鳳景幾個穴道,昏迷中的人抽搐幾下,沉寂下去。
其實李承度還未入睡,他正在對著那幅地圖思考,耳畔隱約聽到扶姣聲音時就立刻趕了過來,沒想到她已經自己脫險了。
半晌,扶姣慢慢平復過來,抬首看向李承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好惡心,摸我的腳,好臭,好臟”
李承度目光冰冷,掃了眼地上的趙鳳景,已有殺意,“是我的錯,來遲一步,讓郡主受驚了。”
郡主剛回神的趙云姿被這個稱呼驚了一瞬,緊接著感到青年的目光也淡淡往這邊移了下,忙裹緊被褥,無來由感到寒意刺骨。
熟悉的人就在身旁,扶姣后知后覺感到了委屈,哭得眼淚止不住,不斷線地流淌,連罵李承度都忘了,伏在他的胸前哭了好半晌,才慢慢轉成小聲嗚咽,把趙鳳景方才做的事斷斷續續道出。
李承度表示知曉,聲音從頭頂傳來,“這里不便再待,我先帶郡主去我那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