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緊貼著墻根,一步一步往來時的方向再次走遠了
“繼續監測吧。”他以有點懶怠的語氣吩咐治愈值系統“對了,你剛才是想說什么來著,治愈值的增速又有明顯變動”
“本系統剛才是在報告治愈值增速到今日仍然維持在很高的水”
“把藥材王太醫過目順利的陛下今日就能”
“不停閉嘴”剛剛還讓治愈值系統說話的貓崽突然無比急迫地在腦海中叫喚了一聲。
可方才幾乎同時送到云棠神經系統的兩條信息彼此之間已經發生了強烈的互相干擾,而很明顯直接響在云棠腦子里的播報聲要比距離漸遠的那點私語聲清晰太多,導致那句引起小貓心頭軒然大波的斷語更像是某種摻雜了幻聽的誤讀。
盡管云棠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也當即叫停了系統的動靜,而他幾乎在瞬間就轉身回去、幾步竄到了有被發現危險的門口,全神貫注地豎起兩只綿白的毛耳朵
令貓絕望的是,那段短短的對話已經完全結束了。
甚至后一步來到值房的暗龍衛交待完公事、也已經原路離開,因為云棠努力去感受到的氣息只剩下了一個是那位仍留在原處的陳掌宮。
貓崽幾乎有些呆滯地蹲坐到墻角邊上。皮毛上殘留的一點寒意讓他無意識藏起小腳、把自己窩得像只小母雞,而紊亂的思緒在短短的數秒內沖擊著云棠,使得小貓不知不覺間便張開毛嘴巴、伸出了一點小舌頭看上去是一只會立刻引得年輕女孩食指大動的傻貓。
可跟發起呆來便顯得可憐可愛的外表相比,這個貓球的內心卻無比煩躁。
云棠不甘心地等在書房外、用力地卡巴著眼睛,就這樣維持著姿勢又等了半晌。可里面確實不再有任何聲響了,似乎里面的掌宮已經開始展示起自己值守的基本功小貓氣不過地把額頭懟到墻上,用腦門處那短密豐厚的絨毛將可憐的墻壁撞擊蹂。躪了一通。
但沒有辦法,最后貓崽也只能不死心地又鉆進無人的書房內巡視了幾番。而在不驚動值房掌宮的前提下,那些可能放東西的暗格和抽屜他都不能動不過云棠也知道就算他真的想辦法打開看了,也未必就能看出來什么。黎南洲總是有辦法把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東西藏得很好。
終究是時間寶貴,最后貓崽踹了一腳黎南洲的地毯,還是氣哼哼地離開了。
其實從書房周圍的動靜來看,云棠已經判斷皇帝并不在勤政殿內的任何一處。只是為防遺漏,也想著或許別處也正好能撞見皇帝有事務交接的手下剛巧談到「藥」或者「王太醫」什么的,小貓大人還是把正廳、御前令辦事處、小書房、會談廳包括暗龍衛常用的兩個駐扎點都冒險轉了一圈。
也就是仗著作為貓那不講道理的潛行天賦以及治愈值系統的監測功能,才能讓云棠在這樣短的時間、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將一整座宮殿分散在東西各處的宮室巡視一便,又快速離開室內、再次回到呼嘯的北風中。
可一無所獲的巡視也讓小貓大人的心情變得更糟了。
重新站到無人的石板路上,云棠在冷風中感覺到了一瞬間的茫然。抬頭看看宮城那陰沉的天空好像都快要落到地上,時間分明不過正下午,一種暗淡的幽藍色卻籠罩著整條空蕩的宮道。
云棠左腳踩著自己的右腳,努力抵御著讓他感覺到有點刺痛的寒冷和煩躁挫敗的壞心情。黎南洲不在勤政殿這件事也不算特別出乎他的意料,真正讓貓崽無法平靜下來的還是他截獲的那一言半語帶來的煩憂。
小貓大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努力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里建設,還是重新邁開腳步、拔腿跑向另一側的居正宮。
然而這一處作用類似于清平殿副殿的宮室再一次讓貓崽失望了。
他甚至只是居正宮內圍轉了半圈,就靠在一根柱子后面打算退出。原本同樣被云棠寄做信息來源的秦抒就是在居正宮西殿起居和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