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強烈的震憾一時間將所有人都驚在了原地,沒來由的,他們心中都隱約升起一陣晦暗難言的不安。
不過小貓大人很快就把這樣的氣氛打斷了“你們都傻了”他舉步輕快地往童太監的方向走過去,先伸手在老宮侍眼前揮了揮。
童鶴衣被驚得猛一回神,下意識就把面前人的手抓住了,不過他立刻就反應過來,馬上訕訕地把手指松開。
云棠又對著老宮侍笑了一下童掌筆總能讓小貓大人感覺到某種強烈的親切感“老童,我收拾好了。我現在要去找黎那個誰”
隨著小貓大人使用人類形態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一些認知和習慣,好比云棠在今日醒來后才突然意識到他或許不該在旁人面前直呼黎南洲的姓名至少客氣一點,比如叫他「老黎」什么的。
但是叫「老黎」也有點奇怪,雖然他叫童太監「老童」時就覺得很自然。
或者叫「黎哥」、「南洲」
小貓大人決定暫時放棄這個問題。
他自己側身從桌臺上拿過水杯飲了一口,又接著問老童
“他這會兒在哪呢他還在宇粹宮里面嗎正清堂”云棠一邊問,一邊越過老太監就要推門“我自己過去就行了,老童,你忙你的事情吧,這么點路又不用跟。”
這小乖乖說話又輕又快,讓童掌筆只顧得上點頭搖頭,一時間都插不進去嘴。
掌筆大人在侍候皇帝的年月里從沒有感覺到過自己年紀大了力有不逮,似乎只有在祥瑞面前不管是毛球還是人形,祥瑞總會趁得周圍的一切暮氣沉沉。
但這樣的對比也會讓云棠身邊的人本能地向往祥瑞帶來的生命力、鮮活感。
童掌筆也是在陶醉了一瞬后才醒過神來。他有些慚然地叫自己定定心,然后趕快抓緊時間問
“祥瑞這就要過去嗎老奴剛才已經叫人去知會陛下了,想來陛下很快就會回來。祥瑞要不要等一會兒,在寢閣先用些午膳”
老太監可是記著云棠一直睡到現在還沒有吃飯。而鎮定下來后,神智一朝回籠,掌筆大人又忍不住對剛才驚住所有人的這身衣裳皺起眉
“祥瑞就穿這些可不行啊。”老太監大搖其頭“這兩天山里頭已經冷了。咱們來云頂山前,這身倒是還能穿祥瑞,這本來該是初秋的裝扮”
“這些一點都不冷,”云棠開始感到不耐煩了,不過他還是很會應付老太監
“這殿里熱得很,我又不出門,只是在屋子里打轉老童,你不用管我這邊了我這就過去了,”他三兩句的功夫已經越過童掌筆猶猶豫豫的阻攔,邁到了內間
“我現在就去找黎南洲一起吃飯。”
小貓大人走路很快,幾乎片刻就把拿不準該不該攔他的童鶴衣甩開。
不過奇特的是在這樣的速度下,云棠離去的姿態卻并不顯得惶急,那道仙人般的身影在行動之間自有一種率性飄然。
云棠對于宇粹宮的布局是相當熟悉的,甚至比一部分宮人更加熟悉畢竟一只小貓可以輕易鉆進任何一個角落撒歡。而在他往皇帝處理政務的正清堂前去的一路,他遇到的宮人無一例外都會向他投來跟小桃他們如出一轍的、充滿驚嘆和震撼的眼神。
這種待遇無疑助長了小貓大人的自戀,也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對待會兒的見面更加期待黎南洲看到他出現會是什么反應呢,他肯定以為自己會在寢閣里賴床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