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他目前除了熟悉的宮人,并沒有什么可信的人能夠支使和配合。
既然皇帝開始安排專人負責,云棠也提起興趣準備先對這個人選作了解和觀察。
不過就第一印象而言云棠覺得這位長相不招人煩的年輕人好像有點傻。
雖然小貓大人早已經相當習慣別人一看到他就為他激動、折服,但這個人作為能夠進殿面君的官員,其外露出來的情緒還是過分直白和夸張了。也可能是因此人長相之故
這位“云棠,這是盧侍郎,盧平聲。出身云京盧家。”從剛才起就一直沒得到小貓理會的皇帝絲毫不以為忤,持續微笑著主動找話茬。
這位盧侍郎生得圓臉細眼,白白凈凈,好像天然便帶著一種真誠的憨厚和善,叫貓崽看著還挺順眼的。
只是黎南洲剛這樣介紹完,這個盧平聲就五體投地撲到了地上,簡直眼含熱淚地對桌上的毛團團顫聲道
“臣拜見祥瑞臣臣今日終于見到祥瑞了”
這位年輕侍郎言行中的夸張程度甚至已經超過貓崽在秋祭禮當日巡城時收獲的某些神神道道的「粉絲」了。
但詭異的是,云棠好像能從這個年輕官員身上感覺到某種隱約的熟悉感。
不是對于這個具體的人。面前這人小貓的確是第一次見到。是對于盧平聲這一類群體,似乎云棠在很久以前就是所有了解的。
就如果云棠在一座高臺上隨便做些什么,便總會有很多其貌不揚的「盧平聲們」在臺下聲淚俱下地吶喊嘶叫,于燈光海洋中形成某種奇特的景觀小貓大人在一瞬間便能在腦海中構造出那種景象。
可還沒等貓崽細想,一雙大手就在盧侍郎變化強烈到富有戲劇性的神情中把他撈走了。
皇帝好像也被他這位侍郎的夸張表現驚了一下。因為男人將貓崽撈回懷里后,整個人都微妙地停頓兩息,才再次沉聲開口
“盧侍郎,起身吧。”黎南洲似乎猶豫于自己是否該指責這年輕人御前失儀,并隨著心意懲治一番。
但是考慮到朝中跟盧平聲同等出身、品性合適,又具備這種天真直率特質的年輕人不算好找,皇帝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放這人一馬
“你可以下山去了。”黎南洲面無表情地將年輕官員打發回去干活“朕先時的意思,想必你也能明白了。”
姑且不說「領會精神」的盧侍郎被從頭到尾除了拜見和告退沒說兩句話的御前令拉走時,其狀態好像是被強迫的
宇粹宮這邊,隨著盧平聲這波陛見的官員也退下,皇帝黃昏前的工作也終于能告一段落了。
看著已經跳到自己桌上扒拉筆的小祖宗,黎南洲整個人都不自覺放松下來,微笑了一下。
“云棠,你不是很喜歡衛教宗那個院子嗎”皇帝朝著小毛球緩緩探身過去,厚著臉皮繼續前話
“朕想了想,覺得還是在行宮和宮城里都修建幾處你喜歡的場所。怎么都要造得比宋間苑更好更大。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想,你要不要先化形回來,咱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