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從天然「貓爪板」上讓自己四腳朝天好像死貓一樣慢慢滑下來,就一咕嚕翻身而起,躲過紫妹在衛今扶大驚失色的眼神中襲來的沖鋒,云棠背著耳朵四腳加速,假裝逃命地飛奔起來,尾巴也炸成粗粗蓬蓬的一大把,以某種可以參賽的速度踩著木枝爬梯在松間苑相連的樹林間沿最短路線跑了一遭。
而這種小動物之間的追擊游戲實在太頂了
云棠簡直瞬間沉浸于這樣的速度與激情。
甚至貓崽和紫貂就好像擁有某種天然的默契,分明他們語言不通,似乎無法交流。
但是兩個小東西在玩耍中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樣,誰也不知道那個契機是什么在云棠從爬梯下來的那一瞬,追擊關系立刻改變了紫妹轉過頭,同樣好似聞風喪膽一般掉頭拼命逃跑,而碰也沒被碰到的貓崽就緊緊追在后面,氣勢洶洶。
互相配合的捕獵游戲會深深刺激到每一個肉食動物興奮的本能。
兩個小小的毛團一前一后鉆進蜿蜒的隧道里,小小的腳先后把脆枯的葉子干枝踩得滋啦作響。這兩個祖宗一個賽一個的仗義,他們大概全都沒有衛今扶才是此處主人翁的意識紫妹和云棠坦然地橫沖直撞,時不時在路過的剎那把衛今扶當作踏腳的東西踢或撞到,要么就在飛躍的瞬間去蹬他的頭。
毛毛們在整個松間苑制造出噼里啪啦的響動鑒于這里常年生活著紫妹,所有人都會對這樣的聲響習以為常而帶他們進來的衛今扶在此期間就一直巴巴地晾在庭院中。
有種說不出的心酸漸漸彌漫開來,讓衛教宗一直委屈地守在空地里,偶爾還要因意識到自己擋路礙事的事實給梁宮小祖宗和云頂山霸王讓道。那種感覺就好像你以為自己的紫貂是你接近貓咪的優勢,結果后來你發現你只是一個工具,而他們兩個才是一國的。
只是今日的紫妹本來已經先玩了一會兒,而貓崽更是運動量有限,又是沒吃什么東西就跑出來的。
于是很快就體力告罄,停下來站在空地的時候都忍不住吐著舌頭喘氣。這樣的姿態在貓咪身上其實是很少見的看上去就像只小狗。
而在這一回合負責追擊的紫貂也又一次表現出了小動物間的默契在云棠中場暫停以后,它并沒有繼續朝貓崽跟過來,而是慢吞吞爬到一處矮些的小吊床,在里面把自己攤開不動了。
在云棠完全停下來以后,隨著興奮的狀態跟之前緊張的肌肉群都緩緩松弛下來,疲憊的感覺開始逐漸涌入幼貓的大腦。毛球先是喘著氣堅持站了一會兒,然后沒過多久就忍不住在原地蹲坐下了,幼貓身體的本能正讓一股強烈的困意向云棠襲來,小崽的眼睛很快就控制不住地要闔上。
在云棠剛剛從天而降、去到宮城的前一兩個月,他經常會在做任何事時隨時隨地睡倒,甚至讓黎南洲都為此吃過幾回驚嚇。但隨著他后面長大了一點,這種情況已經很少出現了。小貓開始能主動選擇入睡的時機,并且還能在睡前打兩個滾、踩一會兒奶,舒舒服服地抻抻懶腰。
可在他玩得精疲力盡的今日,云棠似乎又一次要無縫進入夢鄉了。
在小貓大人原本的計劃中可沒有這一出
云棠是對衛今扶的居處有些好奇,也想趁今天的機會過來瞅瞅,但是他原本沒想過自己在身臨其境后會這樣快樂和放縱果然是玩物喪志啊,這個衛今扶的院子活脫脫就是貓貓的溫柔鄉、享樂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