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幾乎在皇帝剛回到寢閣、換了身衣服的功夫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時,日光已透過窗紗和厚重的帷幕,昏昏朦朦灑在床頭。而他熟悉的男人正坐在床邊,手心里還抓著他伸在外面的手。
小貓大人眨眨眼睛,先打了一個很小的哈欠,一時間也沒什么其他反應。
皇帝就非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另外一只手中捏著一方溫熱的擰干了的布巾,慢慢展開擦拭著他發酥的手心。床榻外最嚴密的一層錦緞床簾半邊已經卷了起來,只兩道紗簾還垂落在地毯上,童太監帶著明翠明玉和史姑姑各端著托盤、用具候在外頭,一個冒著水汽的小金盆被放在半高的床角矮幾上。
這樣被擦著手實在很舒服,云棠轉過頭,又打了個哈欠,仰臉看著床帳頂上的金繡發呆。他身上軟綿綿的,被窩里的溫暖又讓他更感到憊懶的放松,云棠不禁愜意地瞇起眼睛,而睡下之前的記憶也在這時緩緩回籠
直到此刻,似乎終于想起來前后事,云棠的神情慢慢凝固住,眼睛也逐漸瞪大了,他胸脯明顯地起伏了兩下,然后好像立刻就清醒了一般猛地轉過頭。
小貓大人的神色在短短數息間便由方才的愜意舒坦轉為不可置信地盯住黎南洲,一種不容錯認的委屈和慍怒疾速在他蹙起的眉心和鼓起來的臉頰上顯現出來了。
皇帝當即就知道大事不好。
“云棠”男人才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作其他反應,他掌中那只軟綿綿的手立刻就收回去了。
床上睡足了的小東西簡直像鯉魚打挺一樣、兩肘撐著床鋪讓自己彈起來,他也不說話,可能覺得也不用說什么了云棠只是把被子胡亂一扔,就勃然大怒張牙舞爪地撲向黎南洲。
這一系列動作簡直將皇帝看得心驚肉跳。
而小貓大人的動作也并沒有成型。他雖然給了皇帝一下,但那是因為皇帝駭得趕緊接住了他,唯恐這小祖宗踢到腳上的傷處、或直接在床上把自己絆倒摔一跤。再說黎南洲事后照顧得再好再精心,初次經歷某事的小貓大人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后遺癥。
云棠也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不適之處很顯然這都是因為黎南洲的行為導致的。
小貓大人半跪在床上,為先前的一切和此刻的身體遲乏氣得胸口明顯起伏起來,他沒去掀男人摟著他的手臂,只一雙眼睛帶著怒火蹬著皇帝,眼神亮晶晶的,一時間竟停在那里,沒有了其他動靜。
黎南洲也不知道小東西此時在想什么,只是估摸著也不會是讓他很輕松的念頭他只能趁機立刻開口,想趕緊連哄帶勸加認錯“乖乖,都是朕不好”
可懷里人根本就沒容他把話說完。
云棠的氣不撒出來,所有言語上的交涉根本不會起作用。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黎南洲懷里便完全空下來,一團毛絨絨的小崽從他手臂間攬著的雪白里衣中直直起跳,簡直呈垂直上升。兩只鋒利的小小爪尖閃著寒芒,快如閃電地抓到了皇帝脖頸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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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棠隨時可以變回小貓,只要他愿意。黎南洲也知道這點。而他維持人形反倒是要付出積分對價的。建立在這個安全機制下發生某些事對我來說是有點香香的。不過不同人感覺肯定不一樣,很不好意思如果有人對此感覺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