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個人神色都漸漸變得兇狠,一旁的醫護人員都遠遠地躲開了。
裴斯年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最多一個月,他就能讓這些人回到他們應該在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想過,自己的一意孤行會傷害到凌洲。
裴斯年被無形的桎梏包圍著,他能感覺到,世界正在警告他們。
“你們有沒有想過,再這樣下去的后果是什么。”裴斯年一出聲,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都很聰明,自然明白這次的事情意味著什么。
“我的實驗已經到了尾聲。”裴斯年不得已提前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會想辦法讓凌洲回歸正常的生活,在此之前,我們需要達成一個共識。”
顧成耀“什么實驗”他對裴斯年向來沒有什么好臉色,可因為關乎凌洲,他才頭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跟他對話。
“簡單點兒說,就是消滅這個世界不該有的bug”
裴斯年的話一出,幾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bug,不就是他們四個么
嚴霜燼“怎么,想殺了我們,然后留下你一個人么”
“只是讓各位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而已。”裴斯年說。可他也明白凌洲對于幾個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從某種程度來說,還不如殺了他們。
“不想在這里打起來的話,這個話題就此打住。”顧成耀看似不在意地岔開了話題。
他將口袋里的戒指拿出來,徐徐套在自己的指上。
顧成耀“都安分點吧。”他看著嚴霜燼,“要吵可以出去吵,不要在這里。”
“不要在凌洲面前鬧事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達成的共識。”顧成耀說完,裴斯年也接著說“可以。”
時鈺和嚴霜燼雖然沒有出聲,但也沒有反駁。
“很好。”顧成耀看了一眼病房里已經醒了的人,又移開視線。
顧成耀“現在,這里只能留下一個人,你們打算怎么辦。”他苦笑一聲,“還是,像凌洲說的,石頭剪刀布”
荒誕又離譜的提議,卻是他們唯一能達成共識的提議。
幾個人臉色都各自陰沉沉的,他們都意識到,要想保護凌洲就必須克制自己瘋狂的情緒。
克制,克制嚴霜燼咬咬牙,開口“我可以先回去。”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很清醒,也正是因為清醒所以他才格外明白自己會對凌洲造成什么樣的傷害。
所以,他選擇后退。
時鈺也罕見地沒有爭奪,他甚至沒有看凌洲。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看就無法從這里離開。
時鈺和嚴霜燼離開后,一直沒有作聲的裴斯年也起身。
顧成耀以為他要跟自己談條件,可裴斯年卻面無表情地說“照顧好他。”
長長的走廊,裴斯年的背影有些落寞。
他看得出來,凌洲現在不想見到他。
所以,裴斯年不會讓他的小洲為難。
四個人像是陷入了困境的狼,無意咬傷了凌洲,才學會了收起森森的利齒、鋒利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