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忙里忙外的凌洲,王琦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怨恨。
他想起了自己在學校里遭受的白眼和唾棄,想起來自己被處分丟失的獎學金和名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凌洲。
王琦看著凌洲,要是沒有他自己又怎么會落得這么狼狽的下場。
“好了。你試著動一動。”凌洲擦了擦汗。
王琦掙脫了鎖鏈,沉默著轉動著手腕。
忽地,凌洲又甩了幾團布過來,“自己把傷口包上,跟我走。”
王琦的眼神動了動,他盯著凌洲偏瘦的身影,神色愈發詭異。
而凌洲也察覺到了王琦的異常,但他理解,任何一個人遭遇了這樣的慘事心情大約都不會好。
凌洲沒打算安慰這個過于脆弱的草包,他一路走,一路防備著周遭可能存在的危險。
好在,最近時鈺不知道發什么瘋,忙著改過自新做好人這個工廠里的人也幾乎清空。
凌洲帶著人,意外順利地離開了化工廠。
可出來之后,他才發現,為什么時鈺沒有派人看守這里。
因為整個化工廠都坐落在偏僻的山里,方圓百里杳無人煙。
凌洲看著一望無際的山林,內心無比復雜。
他似乎,離自己理想的平凡生活越來越遠了呢。
“凌洲,謝謝你。”從化工廠出來后,王琦就一直沒有出聲,直到現在才仿佛慢慢恢復過來。
凌洲沒搭理他,他救人的目的跟王琦無關。之所以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過來,完全是為了維護自己世界的規則和正義。
等他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跟時鈺普及法律知識,必要的時候,還要威脅一下那個瘋子。
凌洲想著,卻忽地覺得身后一涼。
他余光瞥見一雙手朝自己伸過來。
王琦竟是想趁凌洲不防備的時候,將他從山上推下去
“你去死”
王琦一邊怒吼著,一邊朝凌洲撲過來。
好在,凌洲的警惕性很高,也從來不會將后背留給陌生人。他靈活地一閃,王琦就那樣摔在了地上。
凌洲躲開了王琦的突襲,可王琦卻忽地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繼續朝凌洲撲過來。
那一瞬間,凌洲看見了王琦藏在袖子里的鐵片是凌洲為了撬開他的手鏈找來的工具,王琦竟然藏在了袖子里。
凌洲抬手一擋,而后迅速地擰過對方的胳膊,將人狠狠地按在地面。
“你”
嘭一聲巨響。
原本還在掙扎的王琦忽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凌洲抬眼,看見了朝他走來的裴斯年。
裴斯年手上拿著一個很小的黑色物體,藍色的光束一閃而過,像是電流,卻又游動得極快。
在凌洲看清楚之前,那個物體就消失在了裴斯年手中。
王琦應該就是被那東西擊倒的。
凌洲還沒確認王琦的生死,就被裴斯年一把扯起來。
“凌洲。”裴斯年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罕見地動了怒,“為什么要來這里。”
“裴斯年,你殺人了。”凌洲發覺自己的聲音在抖,可他卻控制不住。
男人卻只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不會死的。”裴斯年拍了拍凌洲的背。緩緩安撫著他。
裴斯年“至少現在,他還不能死。”
裴斯年臉上帶著罕見的兇殘,在確定凌洲沒有生命危險后,他才拎起地上的王琦。
王琦確實沒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
凌洲看著裴斯年將王琦拎上了車似乎是放進了一個長長的冷凍箱里。
凌洲抬手,擋住了裴斯年,“裴斯年,你在干什么”
“小洲,我在保護你。”
凌洲“我不明白。”他試圖理解男人話里的意思,可他發現,除了裴斯年刻意展示出來的模樣,他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