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鈺沒了耐性,他抬指扣了扣門,“醫生,我弟弟的傷怎么樣了”
醫生簡單闡述了一下凌洲的傷勢,囑咐凌洲好好養傷,又說“平時叫家里人給做飯稍微清淡點兒。你這傷口暫時不能碰水,回家多注意一些。”
“家里有人照顧吧”凌洲本身就長得討喜,眼下受傷更是引起了醫生的同情心。
“呃謝謝醫生。”面對醫生的疑問,凌洲打算糊弄過去。畢竟他之后還是要在學校混的,要是被大家知道他有這么幾個人間極品哥哥,那他的日子就更混亂了。
裴斯年默默攬過凌洲的肩,自然而然地占據了家屬的角色,“謝謝醫生,我會好好照顧凌洲。請問,飲食上有什么需要忌口的么”
“醫生,我弟弟天生身體比較弱,他恢復起來會不會比別人慢。”時鈺橫叉一腳。他強勢地站在凌洲另一邊,既然凌洲的肩膀被裴斯年霸占,他就自然而然地摟住了凌洲的腰。
醫生迷惑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你們,都是他哥哥嗎”怎么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還一個人抱腰,一個人摟肩,中間的凌洲就跟個小動物似地不敢動。醫生皺眉,現在的兄弟都這么親近的么
醫生“親兄弟啊”
“是。”兩人不約而同,口徑一致。
雖然他們針鋒相對恨不得對方馬上從這個世界消失。可是為了凌洲的聲譽,他們都不約而同明智地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凌洲一彎腰,一個側身,成功從兩個男人的桎梏中掙脫出來。他跟醫生道過謝后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務室。
再在里頭待著,凌洲保證他們倆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拆分成兩份。
“小洲。”裴斯年快步走上來。他見凌洲穿得單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凌洲肩上。
裴斯年“跟我回家。”
凌洲感受到了來自裴斯年暖呼呼的熱度。理智告訴他眼前的人已經是個白切黑,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兒,可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靠近溫暖的熱源。
凌洲“我”
等不及凌洲回答,時鈺就輕輕笑了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他緩步走到凌洲身邊,“小洲,時家才是你真正的家。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見凌洲抗拒,時鈺又緩緩拋出了誘餌,“花園里的花都開了,張媽做了好些鮮花餅。對了,張媽也想你了,成天念叨著等你回去燉河魚給你吃。”
鮮花餅、燉河魚凌洲不由自主回憶起在時家的那段慵懶舒適的時光。
其實,只要時鈺不作妖,時家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那里幾乎滿足了凌洲對于家的幻想。
可裴斯年馬上打斷了凌洲的幻想,“小洲,家里的床單都洗過曬過了,你說過喜歡睡曬過的被子還有,我做了很多你喜歡的大抱枕,有一個比你人還高,抱起來特別舒服。”
兩人從正常的對話漸漸偏移,仿佛化身兩個專業的家具公司推銷員,卯著勁兒推銷自己家里有多么多么舒服。
他們就像是兩個兇狠又小心翼翼的獵人,各自帶著自己的誘餌,朝凌洲釋出友好的氣息,企圖將人騙回家。
凌洲想了想,他舍不得張媽的燉河魚,也想回家看看裴斯年親手做的巨大抱枕,睡一睡被曬得軟乎乎的大被子。
“要不這樣吧”凌洲雖然已經是個成年人,但成年人也是可以向糖果和鮮花妥協的。他這樣告訴自己。
凌洲試探著說“我們三個一起住吧。”
為了讓這個提議顯得不要這么驚世駭俗,凌洲又找補“我一周只有三天課,另外四天,去時家住兩天,去自己家住兩天。”
凌洲“你們愿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