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滿鮮血的衣服正躺在椅子上,順著地上的血跡看過去,楚澤正在自己處理傷口。
祁彥看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楚澤并不是學醫的,他是美術生,但現在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給自己縫合傷口。
祁彥連忙推門進去的,看見散落在地上的都是醫用工具。
看見祁彥,楚澤微微一愣,然后繼續低頭處理傷口。
“你”祁彥看著滿地的血,本來他不暈血的,現在都暈血了。
憋了半天才說出這么一句“你去醫院吧。”
楚澤并不理會祁彥,低頭專心縫合傷口,而且手法嫻熟。
一時間,祁彥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站在好半天,他才說出一句“自己縫合,消毒不到位還是會發炎的。”
可是楚澤依然不為所動,縫完最后一針后,準備剪線,但是左手已經拿不穩剪刀了。
“我來幫你。”祁彥連忙將過剪刀搶過來,不見楚澤拒絕,他這才開始動手。
線剪了,楚澤又拿起紗布。
“我來。”祁彥拿走楚澤手中的紗布,楚澤干脆閉上眼睛,歪歪斜斜地靠在墻壁上。
撒了藥裹好紗布,并且固定好,但整個過程祁彥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還是那個書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受
“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醫院,要是沒錢的話我有。”祁彥實在不忍心看著楚澤這個樣子。
想當初他白手起家的公司被自己親媽和弟弟騙走,一個人身無分文的時候,也想過輕生。
誰能沒有一時的困難
楚澤也不過是命不好,攤上一個渣爹。
楚正平的公司是h市的企業龍頭老大,卻讓原配的孩子跟著外婆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說來也就是陳世美那點事,楚澤的母親為了支持丈夫事業,把娘家都掏空了。
后來楚正平事業起來了,卻勾搭上了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因為這樣才能讓他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為此不惜逼瘋了原配,還這么多年對親生孩子不聞不問。
當初楚澤的母親還當著楚澤跳樓,給楚澤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你給我錢”楚澤笑得十分輕佻,用一根手指抵著祁彥的胸口。
“不要你還。”祁彥想了想,楚澤和隨向松的感情他是絕對不會摻合的,但現在的問題跟感情無關。
“不要我還”楚澤笑得更歡了。
“因為我這張臉跟沈紀容很像,所以你不忍心”
“不”祁彥無可奈何,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畢竟原主一開始是因為楚澤這張臉才靠近的。
“怎么你也覺得我臟,我不配”楚澤凄然一笑。
祁彥連忙解釋“不是,我給你錢,你自己去醫院,我也不要你還。”
這下子能把關系全部撇干凈了吧。
“給我錢,還不求回報”楚澤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圖什么”
“我算是你老師對吧”祁彥只好這樣說。
“那么老師,你不想先驗驗貨”說著楚澤用慘白的手勾住了祁彥的脖子。
楚澤并沒有穿上衣,可見上面覆蓋著一層肌肉,身體沒有祁彥想得那么單薄。
而祁彥在看不到的地方,楚澤正用受傷那只手將剪刀握在了手心。
從今往后,他的人生只能自己說了算
這些把他當做沈紀容替身的人,都該去死。
就在不久前,楚澤突然覺醒,發現他所在的不過是一本書。
按照劇情,他在隨向松追妻火葬場之后,就會回頭。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回頭,憑什么要回頭
是隨向松給自己的屈辱不夠還是自己太閑
難道他最應該的不是應該去報復楚正平,為自己的母親討一個公道。
母親的死本身就不是一個意外,但是他當年太小了,沒有人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