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又說回來,其實一提到這個杜小山,謝曲就頭疼。當初謝曲之所以會救杜小山,就是看中他有趣,看中他在被范昱觸碰之后,竟還能頑強的剩了一縷殘魂下來,因此才想把他留下來做研究。
然而救歸救,謝曲卻從沒想過,杜小山居然能這么快就清醒。
真是醒這么快作甚上趕著去找死么要知道他和范昱悄悄救下杜小山這事,可還沒來得及同崔鈺說起過呢
不是不敢說,主要就崔鈺那種老古板
如果讓崔鈺知道他倆又在私底下擅作主張,毀了自己曾經對薛景山的“千金一諾”,恐怕又要大發脾氣,甚至還得千里迢迢跑過來找他倆理論。
真煩,究竟該怎么在崔鈺面前,名正言順留下杜小山
畢竟現如今這世上,能被范昱碰了之后還活著的東西,可謂是屈指可數。在這種情況下,這種好東西當然是能多一樣是一樣,因為每多一樣,范昱便會多開心一分。
所以,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多年來以言出必行著稱的崔判官,心平氣和接受杜小山還沒散魂的事實
對此,謝曲簡直苦惱得不行。
正煩悶著,頭頂天道封詔地仙的異象已全然消失不見,天色重又暗下來。借著一點從云彩縫里漏下來的月光,謝曲瞇了瞇眼,隱約看見一只全身都被包裹在碧色光暈里的機關小雀,正晃晃悠悠地沖他和范昱飛過來。
好么,真是說誰誰就到。想他和范昱都跑出來這么久了,崔鈺那老家伙愣是一直都不動如山,忍著沒往外傳一封信。結果現在好不容易給他倆傳封信,還正趕上杜小山醒了。
說句實話,有時候謝曲真懷疑崔鈺那貨就是故意的,天生和他八字不合,平日也是什么事最招他煩,那貨就干什么。
果不其然,信上只有惜字如金的兩句問話。
第一問杜小山的名字為何會重新出現在生死簿上。
第二問你倆到底什么時候回,程齊干不動了,要罷工。
一時間,謝曲倏然得知噩耗,欲哭無淚,差點一把捏碎崔鈺用來傳信的機關雀。
不成,這絕對不成,謝曲想。
先不說杜小山的事,程齊怎么能罷工程齊如果罷工,那他和范昱怎么辦須知像程齊這種任勞任怨的冤大頭啊不是,他的意思是說,像程齊這種任勞任怨的大好人千年難遇,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的
不行,死道友不死貧道,累著程齊就累不著他。
謝曲這么想著,眼珠轉了轉,不知怎么的,余光恰就落在自己手里捏著的小布袋上,舔了舔唇。
謝曲“”
謝曲“哦,我想到了。”
范昱“”
許是謝曲盯著那小布袋的眼神,太過令人毛骨悚然,范昱沒忍住,默默在心里為杜小山哀悼了一下。
果不其然,謝曲很快便轉頭問他“小昱兒,自打我做白無常以來,是否還從未開口點過任何一名陰官”
范昱
范昱又沉默了一瞬,已隱隱猜到謝曲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