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誰是被她挑中的祭品么
謝曲左思右想,覺得既然那位傳聞中能通靈的水娘娘,會一再要求鎮中百姓繼續送新娘子下去,那也就是說,這位文小姐想找的祭品,很可能也是一位妙齡女子。
換句話說,當初很可能就是因為那女子,才導致了文小姐的死亡。
可是可是這樣好像也有點不對。
因為如果文小姐想要祭品,又能設法將自己偽裝成河神,“降旨意”給水娘娘的話,她為什么不直接對水娘娘言明自己想要誰,而非得由著水娘娘到處挑人呢
唉,想不通,太亂。
所以還是別想了,直接簡單粗暴一點,盡快把全城的適齡女子都查一遍,帶人過來騙文小姐出來。
只是鎮子這么大,究竟該從哪查起呢
午時,正當謝曲覺得頭疼,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時,也是趕巧,迎面就走來三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那三個小姑娘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身穿粉藍色小裙,頭戴素銀釵,個個生得年輕美貌,尤其走在最中間的那個,容貌更是出挑,性子也最活潑。
依著直覺,謝曲本能微微側首,朝她們三個小丫頭的方向看過去,稍一錯眼,便正好和最中間的那個對上眼神。
四目相對,謝曲怔住片刻,見那小姑娘笑盈盈地對自己點了一下頭,一派天真爛漫的模樣。
最要緊的是,她身上沾著一點死氣。
“喂,你看見了么”正愣著,腰側被范昱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謝曲一瞬轉頭,就見范昱也正直勾勾地盯著那小姑娘,自言自語道“她身上有死氣。”
“雖然已經很淡了,但還是有,就像咱倆以前見過的那些知道自己將要死了,卻還不想死,還要請人來為自己洗去災劫的人一樣。”
說著話,那三個小姑娘已經笑鬧著走遠了。
隱隱約約的,謝曲看見左邊那個稍矮些的,不止一次伸手去扯中間那小姑娘的衣袖,言語間隱有擔憂。
她說小姐呀,現在正是最緊要的時候,您就不能消停半日,聽老爺的話,別再巴巴的跑出來拋頭露面了么
然而被勸的卻很不在意,笑聲像銀鈴兒似的,似撒嬌又似真煩悶,轉頭對身旁的小丫鬟埋怨道“我忍不住嘛,我想燕哥哥了,想去見見他。再說阿爹也是答應了的呀,阿爹都說了,等河祭一過,就許我和燕哥哥拜堂成親,讓燕哥哥帶我離開這,再也不回來。”
“而且、而且你怕什么呀,想我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城中根本就沒人認得我,只要你能管住嘴,別再像方才那樣,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喊我小姐,還有誰會知道我是誰呀”
謝曲“”
她現在說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莫名其妙的古怪呢
果不其然,謝曲抬腳往前湊,就聽那小丫頭又刻意壓低了聲音,斷斷續續地對身旁人嘀咕了一句。
“你別忘了,我現在是小嬋了,前陣子嫁給河神的那個,才是文姍呢,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抽空給她多燒些紙錢去,別讓她在下面再窮著了,知道么”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短,但再往下寫就斷不了惹。
和斷山鎮上一樣,會有反轉,不是簡單的代替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