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別拿小芽和你自己比。”
“什什么”
怎么還不聽勸了
許是想不通范昱這次為什么會如此堅持,一時間,謝曲感到很頭疼,腳下步子一停,嘴巴比腦子快了一步,不顧白九在場,當即反問道“有什么不一樣的不都是”
靠把假的當真的,每天追著那點從前的影子,才能稍微有點笑模樣的
誰知還不等謝曲把話說完呢,范昱便出言打斷了他。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
范昱緊皺著眉,像是正在思考怎么形容這種不同,低頭沉默老半天,方才斟酌著道“反正被別人騙和自己騙自己,就是不一樣。”
“你當年是自欺欺人,心里明知道看見的都是假的,卻還是想看。說白了,當年從頭到尾都沒人逼你那么干,全是你自己不爭氣,不敢面對現實,可是小芽和你不一樣,小芽什么都不知道。”
自欺欺人,尚且還有選擇的權力,但如果是被別人騙了,就連知道真相的權力都沒有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說,我覺得我們該讓小芽自己選。”
言罷,像是怕謝曲和白九沒聽懂,或是誤會什么,連忙再接著補充道“把真相全告訴她,讓她自己選,看她是想忘記一切,繼續留在這個幻境里安詳度日,還是想在臨死前,走出去多看幾眼外面的世界。”
話都解釋到這份上了,謝曲不由怔住片刻,瞬間就弄明白范昱心里在想什么了。
尤其是聽范昱最后又平平板板地嘀咕了一句“再說了,你們可不要太輕看小芽,指不定人家小姑娘是個厲害的,能很勇敢的面對現實,不似某人那般,外強中干。”
旁邊,被說成是外強中干的謝曲“”
行吧,愛咋咋地,怎么啥事繞到最后都是他挨罵。
一陣靜默。
半晌,自覺理虧的謝曲撇撇嘴,終于放棄在這個問題和范昱多做糾纏,他縮了脖子一心只往前走,耳朵支棱著,有一搭沒一搭聽著范昱對白九的勸告,時刻注意兩人動靜,生怕這倆一言不合動手撕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范昱這回雖然不贊同白九的做法,但總算還記得顧全大局,只動口舌,沒有真的殺人放火。
于是范昱勸了一路,謝曲就也跟著聽了一路。
謝曲聽見范昱對白九說“就算結局注定是壞的,就算小芽已經時日無多,你一個外人,只有權力決定自己是生是死,只能幫她買糖或是買藥,卻沒資格替她把藥換成糖,安排她在剩下這些日子里該怎么活,你得讓她自己選,她有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