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倒也吃得安靜。
用罷飯,老太太帶著女眷移去花廳喝茶說話,男人們或去書房談事,或到外廳下棋。
“姜小姐,”巫家慧看著姜宓裙擺上立體的花瓣、蝴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這裙子在哪做的真好看”
“平江千坊閣買的。”
巫家慧湊近了些低聲道“二哥給你買的嗎”
姜宓點點頭。
巫家慧氣得咬牙“好呀,我找二哥算帳去,能買一條,就不能再多買幾條,偏心”
姜宓失笑,伸手拉住人道“只有這一條。要不,我回頭讓人給你送來”
巫家慧臉一紅“這、這多不好意思。”
姜宓繃不住,撲哧一聲樂了。
“哎呀,你、你怎么能笑,太壞了。”巫家慧氣得錘了她一下,錘完,才想起,兩人還不太熟,忙又道嫌,“對不起呀,我沒打疼你吧我就是、就是平常跟小姐妹們鬧慣了。”
“沒事。你不嫌我穿過一回就行,回去我讓春紅熏燙一下給你送來。”這時代的布料嬌貴,都不能經常過水。
“你不喜歡嗎”
一套衣服五千多兩,單裙子就占了四千多兩,跟穿了套房子在身上似的,還要時刻注意身姿意態,不能折了、污了,姜宓覺得還不如穿件普通的棉布裙子來得自在。
“上衣依著我的身形改的,不能給你了,光裙子行嗎”
“不用、不用,府中有繡娘,你借我幾日,我讓她們照著給我做一套櫻草色的,過年宮宴穿。”
“好。”
“唉,對了,你臉上的妝是誰給你畫的啊跟我們慣常的妝容不一樣”
書房里,鎮國公巫修純打量著兒子“可有受傷”
巫家昱按按腰部“挨了一刀,差不多已經好了。”
巫家熙責備地看眼二弟“下午怎么沒聽你說。巫齊,喚府醫過來給世子看看。”
這一叫還不得驚動老太太,巫家昱攔道“別,真的快好了,要不我脫衣給你看看。”
巫老將軍撩了下眼皮“姜云初一路跟著他呢,你替他擔心什么”他鎮守邊關大半輩子,來來回回受過多少傷,不也好好活到了現在,哪有這么嬌氣。
鎮國公起身,扯過兒子,上上下下摸了遍,見他臉上沒有什么異色,坐回去,端起茶盞沉吟道“姜氏,我瞅著不錯,家世是低了點,不過這也不是什么缺點,昱兒一舉滅了南蠻,何等功績,可你們看昱兒今天回來,皇上可有什么表示”
不說讓太子出城迎接,派個皇子、宗親總不為過吧。然而,直到現在,也沒見皇上有半點表示,可見對昱兒、對他們鎮國公府忌憚多深。
“來年春上讓大管家走一趟,把她父母家人族親接來,找媒人下定罷。”鎮國公一錘定音道。
二老爺巫修竹瞅眼父親的臉色“大哥要不要今晚回去跟大嫂商量一下再定”
鎮國公擺擺手“當年她給熙兒定錢氏時,她不是說,允她一次,日后幾個孩子的婚事,但由我和母親做主嗎”
巫修竹啞然。
巫老將軍一連灌了三杯茶,才壓下心頭的火氣“姜氏不還沒及笄嗎,急什么,先把老三、老四、老五和幾個女娃子的親事定下,再說。”
“爹,”鎮國公耐著性子道,“你這樣,不是憑白讓人看昱兒的笑話。”哪有世子給庶弟讓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