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齊派人去查姜明珠,姜宓回到帳內繼續給戰士們診治。
半月后,巫家昱與朝廷派來的將士、官員交接,帶隊從南蠻歸來,帶回了赦免姜氏一族的圣旨,令有一份皇后的口諭,要姜宓隨巫家昱即日啟程回京。
姜信、姜庭、姜望和一眾族人接到圣旨,無不痛哭失聲。
除此之外,姜越晉升為五品正千戶,亦有一位族叔姜平晉升為總旗。
晚上,巫家昱于將軍府宴請過韓少將、衛成貫、林參將等人,洗漱后過來,姜宓正在整理脈案。
他也不打擾,端起春紅送來的茶,托腮看著姜宓執筆書寫,有一口沒一口地品著杯中的茶水。
姜宓寫完最后一筆,等墨干了,一張張疊放在一起,拿錐子準備在側邊打幾個洞,穿上麻繩裝訂成冊。
巫家昱看她鉆得困難,接過錐子和厚厚一沓紙張,幾下幫她扎好,穿上麻繩打上結,翻了翻,都是戰士們的脈案和治療方法、結果。
姜宓接過脈案朝外喚了聲,春紅進來,姜宓將本子遞給她“給楊大夫送去。”
“是。”春紅接過本子迅速退了出去。
“東西收拾好了嗎”巫家昱拉過她的手,摸了摸指間的繭,又厚幾分,“我讓巫齊給你拿的玉容膏你沒用”
“晚上有用,白天一會兒要洗一次手,用了也是浪費。”姜宓給他把了下脈,手摸向他腰側,“受傷了”
“嗯,不小心被砍了一刀,要看嗎”
姜宓點點頭,起身去提醫藥箱。
巫家昱有些傻眼,還以為人來了這兒,多少會受些封建環境影響,不好意看他寬衣解帶呢。
姜宓打開醫藥箱,拿出酒精、白藥,見他坐著沒動,眉鋒微微一蹙“脫”
巫家昱輕笑了聲,站起,張開雙臂“小宓,歡迎之至。”
姜宓抿了下唇,過來,摸著他的腰帶轉了一圈,也沒弄明白,這玩意兒怎么解開。
巫家昱忍著腰間那輕如羽毛如落心尖一下一下撓來的癢意,嘆了聲,握住她的手,教她按下環扣,取下腰帶,從側邊解開一個個盤扣除去外衣,解開中衣、里衣。
一路騎馬從南蠻而來,幾百里,縫合的傷口早已裂開,又因汗水和方才洗澡泡了下,傷口泛著白,張著口,隱有發炎的征兆。
旁邊有張貴妃榻,姜宓讓他側躺下,多點了幾根蠟燭,照得亮堂了,拿刀消毒,拆去羊腸線,割去腐肉,重新縫合上藥包扎。
完了又讓他褪去靴子,挽起褲腿,給他雙膝施針。
巫家昱瞅著姜宓緊繃的小臉,訕笑了聲“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追擊南蠻王時不小心在江水里滾了圈。”
“不是有弓駑嗎”
巫家昱見她臉色稍緩,雙手枕于腦后,閑適道“一開始想抓活的。”
“小宓,我的家世,你知道嗎”
姜宓想起那日他打馬從街上飛馳而去,旁邊大叔的介紹,頷首“巫老將軍嫡孫,現任鎮國公嫡次子,巫家昱,字靜安。”
“嗯,還有呢”
姜宓搖頭。
巫家昱等她施完針,拉了人坐在身邊,手輕輕環上她的腰,道“我大姑是當今皇后,我姑奶是慈慶太后,今上嫡母。他生母還活著,今上登基后,封其為慶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