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頌蹙了蹙眉“認識,中午一位世叔在蘭庭芳小區暈倒,就是她給施的針。她號脈精準,一手針灸不比我差。我現在在中醫院,你帶丁文洋來吧。對了,你們在哪見的她”
“天鳳街東段,要我把地址發給你嗎方才文洋讓我去接他,給我發了個定位。”朋友說著,不等姜可頌回答,找到聊天記錄里的定位,點了轉發。
姜可頌道了聲謝,掛斷電話,抬手發給了張準辰。
張準辰不愿住院,檢查完,拿了藥,下午就回家了,接到短信時,人正在翻看小王查到的姜宓在山村老家的資料。
拿起手機掃了眼,張準辰打了回去“可頌。”
“張叔,我有一個朋友,剛才在天鳳街遇到姜大娘了,就是中午給施針那位,她在路邊攔住我朋友施針,要五塊錢。”
張準辰愣了下“五塊”
“嗯。”
張準辰放下手里的資料,身子往后靠了靠“應該是老家催得急了。行,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人聯系她。”
電話打來,手機關機,還在充電中。
姜宓又攔了兩個人,不是被人當成乞討者,往身上丟了一塊兩塊錢,就是被人罵騙子
小王開車找來,姜宓剛跟營業員道謝,拿回手機,開機,準備查一查,看有沒有什么求醫無門的疑難雜證,她打電話過去問問人家要不要看。
然后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于志顯把任麗麗殺了
小王下車走來,見她盯著手機發怔,笑道“大姐,為老家那五萬賠償款發愁呢,哈哈,別愁了,來前我給你們村的村長打了六萬,五萬請他轉給張大壯的家長,一萬給你大孫子于小軍做生活費,這眼看快開學了,學習資料、補課啊,哪哪不要錢,這回,你就別拒絕了,我們張總”
“謝謝”姜宓打斷他,握著手機茫然道,“警察讓我去紅旗路派出所協助調查。”
“調、調查”小王愣了下,想到她方才攔住姜可頌的朋友行醫,恍然道,“哦、哦,那我陪你。”
說罷扶著姜宓的手臂一邊往停車位走,一邊劃動手機準備給姜可頌打電話,讓他跟他朋友說一聲,不愿讓大姐治,就不治唄,報警就過了。
結果手機一劃開,頁面跳出一則信息,公司同事發的一個社會新聞,蘭庭芳小區發生命案。
行兇者于某,被害著為任某和宋某。
具體是怎么回事,還在調查中。
小王敏感地看向姜宓“大姐,警察有說為什么叫你過去嗎”
“于志顯把任麗麗殺了”說出這話時,姜宓是木然的,很不真實。
“殺、殺了”小王面色陡變。
姜宓點點頭“警察打電話說,于志顯下午接到公司的電話,要他去外地參加一個家裝交流會,說好的要去三天,結果,舉辦方臨時改時間了,于志顯從機場回來,進門聽到臥室有動靜,又聽任麗麗跟對方說小松不是他于志顯的兒子,氣狠了,沖進廚房拿把刀,將兩人捅了。”
姜宓復述道“一個捅了三刀,一個兩刀。任麗麗傷了大動脈,失血過多,人沒送到醫院就死了,那男人還在搶救。”
“節、節哀”小王緩了緩,打開車門,扶著姜宓在副駕駛位上坐下,繞過車頭,狠狠搓了把自己的臉,走遠了點,給張總打電話。
張準辰邊聽邊拿起另一部手機,點開公司發來的最新消息,看到跟任麗麗偷情的男人的介紹,嗤了聲。
這姓宋的也不是別人,就是任麗麗上一段婚姻出規的對象,亦是她的初戀、大學同學。可惜的是,人家為了往上爬,一畢業就娶了某教授的女兒。
小王久久聽不到對面的回音,請示道“我先送大姐去警局”
張準辰“嗯”了聲,交待道“從警局出來,你看大姐有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你去蘭庭芳小區幫忙拿一下,然后帶她去蘭香閣,鑰匙我讓人送去。”
“好。”
到警局已是一個多小時后。
簡單的談話后,姜宓見到了于志顯,與中午那會兒相比,眼前的男人似一下老了十歲,垂著頭,雙唇干澀地起了皮,臉上、皺巴巴的衣服上,還有戴著手銬的雙手上都沾著血跡。
“娘”聲音沙啞,眼淚啪啪的往下落,“娘,嗚我給那倆賤人養了七年兒子,七年啊整整七年,我在外面拼命接單,工作累得跟條狗似的,在上司面前裝孫子,在顧客面前當兒子,不敢休息,不敢停下,就想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嗚她就這么對我,把我當烏龜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