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其實有點不明白,孩子不就是離了視線,跟人跑著玩去了嗎怎么一個個緊張成這樣子,猶記得牛娃和軍區大院的孩子,那出門,一跑就是一天,不到飯點都不歸家,也沒見哪個家長擔心。
雖然不懂,姜宓卻知道自己現在是孩子的奶奶,大伙兒都在擔心地幫忙找人,她這個奶奶哪能不著急,不慌張。
姜宓跟著人群往前跑。
這時有人想起,拿著姜宓的手機給孩子的爸媽各打了個電話。
姜宓隨楊副班長在山上訓練,學過獵物追蹤,邊跑,姜宓邊四下搜尋著點點蹤跡,隨之很快發現路旁的綠植上有水漬,伸手捻起湊到鼻前聞聞,是肥皂的味道。
尋著綠植和地上的水滴印,姜宓一路追到西門,遠遠就見一個男人懷里抱著個睡著的孩子,手里牽著個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拎著水槍,不停地往外噴著泡泡。
要不是剛才那幫忙的姑娘打開手機劃動間,姜宓瞅見一張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都要以為這是一個父親帶著兒子女兒正常出門呢。
“小松”
姜宓一聲喊出,就見那男人松開女孩的手,抱著懷里的孩子撒腿沖出了門。
這會兒,姜宓雖然還不知道他是人販子,卻也敏感地覺得不對,要是認識孩子帶著玩會兒,他跑什么
大門對面是所大學,大學與小區之間是條商業街,讓他帶著孩子出門融入人群就難找了。
姜宓拔腿就追,出了門,一眼瞅見旁邊打汽球的玩具槍,一把搶過,瞄準男人的腿窩,突突突就是一陣連射。
顆顆塑料子彈正對腿窩的麻穴上。
十槍中三,男子膝蓋一彎,“砰”單膝跪在地上,慘叫一聲,差點沒把手里的孩子丟出去。
小區幫忙尋找的相繼追來,在門口就喊道“快、人販子,抓人販子”
幾個男學生一聽,七手八腳地上前,奪過還在昏睡的孩子,扯了背包帶子捆了人的手腳,將人壓制在地上。
姜宓把槍還給店主,說了句“抱歉”,快步走過去,接了男學生懷里的孩子,伸手號了號脈,用藥了,扎幾針能醒,不過,最好還是去醫院做一下檢查比較好。
“大娘,怎么樣孩子沒事吧”方才幫忙打開手機的姑娘拿著姜宓的手機過來道,“這是你的手機,我們剛才給你兒子、兒媳打電話了,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現在孩子找到了,你給他們回個電話吧。”
“謝謝,”姜宓接過手機,不等劃開,電話就響了,姑娘見她抱著孩子,接電話不方便,幫她輕輕劃動了一下,然后點了免提。
“媽,小松找到了嗎”是個女聲,語速又急又快。
“找到了。”想了想,姜宓又道,“被人用藥捂暈了,我正準備帶他去醫院看看。”
“媽你嚇死我了,你怎么帶孩子的你怎么帶孩子的嗚小松、小松”
姑娘看姜宓握著手機,好似不知道怎么回,湊近勸道“那個,你別急,人販子已經被抓了,警察等會兒就來,前門叫的120已經到了,我們這就過去先跟著去醫院,讓醫生給孩子看看。”
“嗚哪家醫院”
“人民醫院吧,離得近。”
對方吸吸鼻子,嗚咽道“好,我讓司機調頭。”
這邊電話剛一掛,孩子的父親打來了,語氣里壓著火“媽,孩子找到了嗎”
姜宓抱在著孩子,沖周圍幫忙的人彎了彎腰,一邊跟姑娘往前門走,一邊回道“找到了。”
“人怎么樣,沒事吧”
“人被捂了迷藥,昏睡著,我正要帶他去人民醫院看看。”
男人一聽,徹底爆發了“叫你來,你就這樣給我看孩子的”
姜宓無言以對
“說話啊,你見誰家的老人像你這樣,來兩天了,做飯做飯不行,衛生衛生搞不干凈,看個孩子還差點讓人販子給拐走,你說你活著還有什么用”
姑娘聽說那個氣啊,這是把媽當保姆使喚,還嫌使喚得不順手,劈手奪過“你好意思罵你媽,養你這么大,老了老了,和著還得幫你做飯、洗衣、看孩子,做不好,連活著都不配了是吧你牛,花錢找保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