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河病房
“休克、嚴重感染引發了急性呼吸窘迫綜合癥。”姜宓收回號脈的手,對何主任身后的錢錚友道“錢醫生,你來幫他脫衣吧”
錢錚友點點頭,放下小箱一挑薄膜的間隙走了進去。
何主任頭也不抬地給銀針消毒道“這跟黃大妮的癥狀一樣。”
姜宓聽得一愣“你去隔壁把脈了”
“沒,你給任劍佛施針時黃大妮閨女找來,我聽她在病房外嚷了那么一句,說的就是急性呼吸窘迫綜合癥。”
“他閨女找我”
“嗯,被任家那老太太出去幾句話打發了。”
“黃大妮的主治醫生是劉航,”姜宓沉吟道,“我看他在病例上提的治療方案,列了一串抗生素。”
錢錚友“抗生素對感染有奇效,不過,治好后,肺部多半會留下后遺癥。”
姜宓“嗯,等會兒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看什么,還不是怕黃大妮因為使用抗生素,肺部留下后遺癥。
雖然知道作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姜宓這么做才是對的,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心疼她方才受的委屈。
屋里忙著施針救治,屋外蔡教授、白老、賀教授和小唐在跟過來的警察交涉。
黃中舟的姐姐黃婷婷打姜宓,屬于無故毆打醫務人員,鑒于情節較輕,帶走教育半日;呂瑩這邊,黃婷婷告她打擊報復,要求驗傷。
她的臉被呂瑩一頓狂扇,腫得厲害,左右兩邊的大牙有4顆都活動了。
輕傷,要么賠償,要么拘留。
“五百”黃婷婷伸著短粗的五指,含糊不清道,“一個牙一百,剩下一百我要去京市百貨商店買高檔化妝品養臉。”
“你鑲金牙呀”呂瑩氣道。
“就這見識”黃婷婷不屑地瞥了眼呂瑩,扭頭跟警察道,“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她讓我鑲金牙,一顆金牙最少35克,黃金價格我問了,人家老美,給的價是35美元一盎司,一盎司不足32克。你們算算,一百夠我鑲一顆金牙嗎”
黃中舟聽得心驚,普通老百姓誰沒事找人尋問黃金的價格她這不是給人遞話柄嗎
果然,就聽呂瑩冷笑道“這話說的,黃同志家里沒少存黃金啊可我就納悶了,你們不是工人家庭嗎哪來的黃金”
工人家庭怎么了,她就不能有黃金了,瞧不起誰呢黃婷婷不服道“我”
“閉嘴”黃中舟猛然喝了句,轉頭對警察道,“林同志,我們不要賠償。”
不要賠償,那就是要求拘留呂瑩了
對方點點頭,轉頭對呂瑩道“呂同志,麻煩跟我們去警局一趟。”
蔡教授等人哪會讓他們帶走呂瑩,幾人身形一轉將呂瑩護在中間,小唐掏出證件道“對不起,呂同志是軍醫,她有錯,也應由我們軍部處置。”
“這”兩名警察對視一眼,剛要說什么。
病房里陡然傳來一聲孩子的嚎叫“舅,姥爺沒氣了,死了”
黃中舟大腦一懵,茫然地看著大伙。
白老先心頭一驚,先眾人一步沖進病房,伸手號了下脈,還有一線生機“老賀,銀針”
賀教授撒腿沖進衛河的病房,打開錢錚友放在床頭柜上的小盒,隨手抓了套,飛一般跑回來道“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