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友拿著鄭廣房的脈案和姜宓畫的講解圖,跟蔡教授、白老、賀教授走在后面。
送他們來的戰士,隨這邊的人去庫房交接帶來的藥材。
在門口接他們的醫生,姓馬,見姜宓單手穿衣困難,伸手道“姜醫生,我來幫你拿吧”
姜宓把手里的小箱遞給他,穿上另一只袖子,扣上扣子,伸手抽出他手里拿著的23人病例“哪個情況嚴重”
說話間,姜宓隨著他的腳步一邊穿過住院部大廳,一邊翻看了起來。
“65歲的老人林大山,方才已經去逝。”
姜宓的手一頓,迅速找出林大山的病例,目光一掃抓住了幾個要點危重型感染者、塵肺病三期,無尿超過兩天,心力衰竭,呼吸困難。
2月28日,4:37分鐘心衰而死。
姜宓冷靜地抽出這張病例傳給身后的何主任,繼續問馬醫生“另外4個老人,現下是什么情況”
“黃大妮,男,60歲,重型感染者,塵肺病三期,高燒39度,有明顯出血現象”
姜宓掃過下面的診斷醫生的簽名,劉航
“陳柳庭,男,67歲,中型感染者,塵肺病三期,風濕性關節炎,高燒386度,球結膜水腫”
姜宓發現幾乎是一個醫生負責一個病患,也就兒科和幼兒這邊出現了一個醫生負責兩人的情況。
“幼兒安排在哪”姜宓翻到一個病例,突然駐足道,“帶我們過去。”
馬醫生愣了下,迅速轉身道“請跟我來。”
“姜醫生,兩個幼兒,劉安安的情況最為嚴重,高燒一直在391397度之間徘徊,如此情況已經持繼5天,方才還出現了口鼻出血和休克。”
姜宓的目光在孩子的年齡上掃過,一歲零兩個月,剛剛會走。
“12天前,她在睡夢中被老鼠咬傷了耳朵,當天晚上有點小燒,一開始她媽媽只當是孩子受了驚嚇,就在小診所給掛瓶水,開兩包感冒藥。燒退下去沒幾天,身上又起了熱,還是高燒,來勢兇兇,我們過去時,他們家正要把孩子送去兒童醫院,懷疑孩子得的是腦膜炎。程院長一號脈,流行性出血熱,重型,兩天沒小便,中毒癥狀比較嚴重,腎功能損害極大。”
出血熱是有潛伏期的,一般為445天。
姜宓將劉安安的病例遞給何主任,掃了眼走廊上的牌子,直接跑了起來。
馬醫生連忙跟上“前面,107。”
姜宓瞄一眼門牌號,疾步沖了進去。
屋子中間的小床被塑料薄膜罩著,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正在不停地給孩子用酒精輕輕擦拭著胸口、腋窩、手心、腳心等部位。
“李醫生,這位是從軍醫院來的姜醫生”后一步進來的馬醫生還沒介紹完,姜宓已經取過他手里抱著的小箱,打開,拿了副銀針,一挑薄膜的縫隙走了進去。
李醫生手邊就有酒精棉,姜宓打開銀制小盒,取出幾根銀針,捏了塊酒精棉,飛速擦拭道“衣服全脫了。”
李醫生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緊跟著趕來的何主任已將她拉開,搓了搓冰涼的手,輕輕托起已經毫無知覺的孩子,給她脫下身上的衣服。
姜宓看病例,為給孩子退燒,一晚上各種方法都試過了,沒用。
最后的辦法只能一邊針灸退燒,一邊激起她體內的生機,促進增強紅細胞的活性,產生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