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這已經是第四發子彈了。
前三發只將將擦過一發,胡蝶的毒讓妓夫太郎的速度慢了些許。對于這個層面的戰斗,青向的狙擊效果直等于零,但胡蝶本就抱著其他打算。
胡蝶熟識妓夫太郎脖子上的青紫,那是她親手調配出的毒,上六鬼明顯已經對毒和子彈產生了忌憚,時時防備,青向的后幾發子彈只是擾亂戰場為她制造空隙而已。
在空中旋轉的子彈劃破空氣,直沖向妓夫太郎的脖子,后者僅是聽到聲音就幅度巨大的躲開,又在最后用鐮刀卡住胡蝶揮來的日輪刀,隱管流淌的毒灑在他的鞋面,燒灼出一個小洞。
妓夫太郎瞥見蛛絲般蠕動恢復的皮膚,手下用力,硬生生將胡蝶的手腕扭出一個半圓,胡蝶心中稍稍比較后干脆放棄進攻后退,妓夫太郎沖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望,沒有趁勝追擊。
整個右手臂都隱隱酥麻,胡蝶旋回手腕,重新將日輪刀橫在身前。
“炭治郎,還能動起來嗎”
“可以”
灶門大口喘息著,一手握不住刀就改成了雙手。他很大聲地回復,眼睛盯著妓夫太郎看。
“我還能揮刀我還能用出好幾次十型”
“做得好。”
凹槽重新裝滿毒液,胡蝶的羽織微微搖晃,她望著對面的鬼微笑。
“你好,上六先生,原本想趁著天亮向您問一問有關上弦的情報的,不過很可惜,事出難料,只能說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吧”
“為什么打打殺殺的”
妓夫太郎脖頸處的青紫逐漸褪去,即便胡蝶鉆研用最小體量凝聚出最大的濃度,小小一點擦傷無法給他造成致命的打擊。他真情實意地感到困惑
“你很美,還是自由身,怎么不去那些富麗堂皇的地方他們會爭著搶著給你送錢,能輕而易舉過上別人嫉妒的優越生活。”
“啊啦。”胡蝶微側頭,笑意吟吟,“感謝您的夸獎,我還是頭一次被鬼夸獎說漂亮。不過去富麗堂皇的地方,那就算了吧。”她狀似有些苦惱,“鬼還存在世上一天,我就無法脫離打打殺殺呀。”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終于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伊之助眼前的視野再次清晰,他高舉雙手的日輪刀,向著妓夫太郎直直沖了過來。
原本還想說些什么的妓夫太郎閉上了嘴,一腳把沖來的伊之助猛踢至高高的半空,尖銳的鐮刀緊隨其后,旋轉的刀鋒不斷閃過寒芒,給伊之助開膛前被一道閃電擊中,失了力道,又向下墜落。
在妓夫太郎武器向下墜落的空檔,輕薄泛著紫的日輪刀直沖他的脖頸,恍惚有無數蝴蝶在旁簇擁,掀起簌簌微風,卻夾雜著恐怖的力道從點撞擊而來。
蟲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妓夫太郎看不清真正的劍刃,他在凹槽里的毒液刺入了一些后才將將躲開,皮包骨到凸起的手掌前伸,死死攥住眼前女人纖細的脖子,回歸控制的鐮刀劃開沖上前的灶門前胸。
“你們在等天亮”
面色漲紅、痛苦地去抓脖子上手臂的女人自然無法回答,但人類方的目的一目了然。
“不用等了,我會在天亮之前率先殺了你們。”
就在妓夫太郎要用力擰斷她的脖子前,他突然火燒般松開了手,躲開兩人間劃過的子彈。胡蝶掐準空隙躍步后撤,日輪刀擋在身前,另一手捂著脖子低低咳著。
脖頸處的掐痕迅速變紫,胡蝶臉上的悶紅尚沒褪下,但她面上仍帶著笑。
“上六先生,咳,事無絕對,話不要說太滿呀。”
“你們還有一個懦夫藏在后面”
“為什么、咳,說是懦夫”
妓夫太郎本就容貌丑陋,海藻般的頭發擋著眼睛,像是從泥沼的陰影里向外看。
“讓女人在前線上陣殺敵,自己躲在安全的后方不敢靠近,不是懦夫是什么”
胡蝶失笑,像是聽到了有趣的笑話。
“因為您自己是懦夫才會看別人也是懦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