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青向前輩要跑了。
三槍不中,青向干脆把槍一扔,扔到屋檐下的草叢里藏好,再順著瓦片滑下來,掉頭就往外跑。
他盡力在不引注意的前提下靠近了,但距離還是遠,子彈的動能根本不夠,只有第二只子彈勉強達成目的,撕開一小道傷口將毒送入妓夫太郎體內。他相信蟲柱的毒,相信即便是這么小一點計量也有相當大的用處,就看灶門幾人能否抓住這個機會。
反正局勢哪怕再糟糕,上六也不會死。
現在情況基本明朗,在宇髓那刷了存在感,灶門那刷了存在感,離天亮又不遠,也叫餸鴉去叫援了,只要趁機會離開歌舞伎町就
“入街口入街口”
烏鴉振翅的聲音還沒他的嗓門大,哪怕難聽又尖銳都聽的出其中裹帶的焦急,恨不得沖下來勾住青向的領子就往門口沖。
正要去歌舞伎町大門口的青向詭異地停頓了一秒。
雖然兩人目的地相同,路也是對的,餸鴉這么著急反而讓他對大門口充滿了警惕。他生生在跳躍的途中用木屐剎車,擦出一道黑焦的條紋,少年警惕地抬起頭來,目光追著不住盤旋的餸鴉,“入接口發生了什么”
“攔住了攔住了援兵援兵”
餸鴉無法流利地說出整只句子,但三兩個字足以傳達發生了什么。
鬼殺隊派來的援兵在歌舞伎町的大門口被攔住了。這個場面,這個局勢,敢攔住氣勢洶洶的鬼殺隊,鬼殺隊隊士還沒在第一時間沖破封鎖,不得已要餸鴉回來通風報信。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對方是誰。
但叫我去也沒用啊,鬼殺隊都不愿意和政府沖突,我一個無背景無權勢的小小劍士,最多從后面偷襲把對方打暈之后兩組織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政府拿打出第一槍的青向佑康作幌子全島通緝鬼殺隊,歡聲笑語打出gg。
“我也沒辦法,不如你飛回去問問當主怎么辦。”
雖然青向這么說了,不知道餸鴉聽了誰的話,非要在他頭頂飛旋,一副勢必要把他帶去大門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甚至從天空俯沖下來,鳥喙揪住他頭頂的頭發絲,往門口那拽。
青向一拳揮過去,餸鴉及時飛起來,打了個空。少年捂住自己的腦袋,黑著臉強調“別在我腦袋上搞事”誰也別動他頭頂,這么危險的區域,一道劃傷都會演變成結膜炎。
餸鴉快急瘋了,在天空中漫無目的亂飛,急的掉了幾根尾羽,眼見青向就要調轉方向,向別的方向跑,急中生智,仰天張嘴大喊“煉獄炎柱”
路面上正往外跑的少年停住了動作。他仰頭懷疑道“我覺得你在騙我。”
餸鴉沒法和他正常交流,黑色的烏鴉只是轉著圈飛,復讀機一樣煉獄煉獄,幾聲下來,魔音灌耳。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青向黑著臉,氣沖沖地調轉了方向。
“否則明天我就把你和我妻的麻雀一起烤了吃”
餸鴉在前面引路,他在后面追,一個空路,一個空路,速度異常快速。歌舞伎町很大,尋常人到大門口要走幾十分鐘的路,他幾個跳躍間不過幾分鐘就到了。剛到就看見搖相對峙的兩撥人,門內門外,一波背著青向,一波面對青向,領頭人是蟲柱。
草啊,胡蝶這種時候
青向轉身要跑。
是蟲柱率先看到了哪怕女裝也顯得熟悉的身影,“青向”
她還蹙著眉,一副強抑憤怒的模樣,通過身影幾不可聞的卡殼確認了這人是誰,“青向過來”
她轉過眼,正對一身兵服的領頭人,聲音很冷,“請您不要以權謀私故意擾亂我們的工作,繼續在這拖下去,里面的死傷只會越來越多,對死難無動于衷反而阻攔救援人員,您身為軍人就是這樣保護百姓的”
“胡蝶小姐,請您不要偷換概念。”一身兵裝的人寸步不讓,喝到,“我是士兵,天職是遵守命令,我得到的命令是禁止民間恐怖組織鬼殺隊深入民居。”
“你”
胡蝶攔下了身邊要沖上來的鬼殺隊隊員,“我們并非鬼殺隊的成員,只是聽到這里有傷員,從附近召集的救援隊伍而已。你沒有收到不讓醫生進入的命令吧”
那人不接茬。
“胡蝶小姐,我知道您救人心切,但請不要為難我們,這附近哪里你都去得,就是這里不行,這關乎政治危機。”
作為島內最大的紅色場所,歌舞伎町內有不少官員的把柄,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會頃刻掀起天翻地覆的變局。最大的官員已經被貼身保護,至于死了多少行人游女,上面才不在意。同時,他向她們警告道“假如您要強行闖進去,一切后果由鬼殺隊親自承擔。”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關心這個”
被胡蝶擋下的隊員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胡蝶深吸一口氣,沖躲在屋檐下陰影里的青向喊道“青向,過來”
這種時刻,她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最后試一試而已。要是實在無法,那就硬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