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太慢了,他抬頭,瞬間心算下落的沖量和重量,評估這點高度只有巧妙避開頭骨薄弱地,以普通的人類少女水平也就是個輕傷,干脆不動彈了。但他這幅樣子在外人看來就是突如其來的爆炸讓少女慌了神,呆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蕨姬當然不會開口警示,事實上,更甚,她居然直接擋在了青向頭頂。
昂貴袖子上是撲簌簌落滿的灰塵,巨大一聲碰撞之后率先裂開的反而是掉下的木板,蕨姬沉著的臉色就和袖子上的灰塵差不多,陰慘慘一片。
“青向我來救”
遮擋視線的漫天灰塵終于落地,宇髓抓著兩把日輪刀,踩在碎裂的窗子檐,背對未升朝陽的微末點光,好一副英勇神武的畫面,除了主人公嘴角像是愣在了那個弧度,一句話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青向也驚了。
救人的差點把人質砸了,劫匪臨危時候救下人質一命,什么魔幻現實。
蕨姬直面宇髓的表情冰冷冷。此時兩人屋里屋外,形成交對之勢。
她在嘴里緩緩重復一遍“青向”
青向沖宇髓一閉眼,又張開。
宇髓瞬悟,于是正義凜然喝到“青向呢你把青向藏哪兒了我們鬼殺隊的隊員,一頭黃頭發,潛入京極屋做臥底的那個你們把他藏到哪里了”
“他”
蕨姬瞇起眼睛,雙臂交叉,高高在上。
“男扮女裝真虧你們想的出這辦法啊,丑成那樣子也有臉來歌舞伎町,誰給他化的妝,不嫌丟人嗎”
“喂,喂,喂,我明明就把他打扮的沉魚落雁,是你不懂欣賞。”
趁著青向在蕨姬身后,音柱用瞞過上帝的夸張手勢,在不引注意的細枝末節處給青向傳消息,鬼殺隊內部轉譯方式,意思是快走。
“小丑。”
蕨姬厭惡地瞥他,側過身,用手心撫了撫青向的頭頂,用比起音柱可謂和顏悅色的態度叮囑“去,躲遠一些,不要被戰場波及。”
“我害怕。”
嘴上這么說著,青向誠實地站了起來,雙腿朝向門外,蓄勢待發。
“他是來尋仇的嗎鬼殺隊,聽著很像。”
音柱突然咳的驚天動地。
音柱這模樣被蕨姬認為是故意搗亂。不過區區人類和食材,她心中的殺意已經洶涌地宛如水潮,只等干脆利落地殺了他,但現在還不行。她漫不經心地敷衍青向,只是內容不如何安慰人心。
“別怕呀,也是人類,只要是人類就會死,大腦、心臟,哪里壞了,再強大的人類也頂不過幾分鐘。”
青向這點我是贊同的。
但是說到這里,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芋鶴是個普通人類,獵鬼者則常常成群結隊,這附近有人埋伏也未可知。
蕨姬驅動了自己的血鬼術,繪有花鳥等花紋的腰帶突然搖動,猶如隨音而動的千條蛇,逐漸伸長,拓寬,在音柱的警惕中占據了整個房間上空。
蕨姬仍直面其對的獵鬼者,腰帶一圈圈纏上身后青向的腰,不用力,只是把他托起來而已。她看不到后者的表情,但反正無所謂,人類第一次見到鬼,總共就那么些樣子。
看到這一幕,音柱反而詭異地遲疑了,“你要干什么”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就是他想的那樣,腰帶裹著青向,把后者平安無事地送出很遠,一直送到對面屋頂的瓦片上。青向落地時,腰帶還護在旁邊,等他站穩后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