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轟隆轟隆,駛離燈火通明的夜晚。
“先生,請出示您的車票。”
檢票的列車員心神不寧,面色如紙,又在隱隱為什么感到焦躁。
窩在車座中的青年抬頭,將手中的票根遞出,兩者面色如出一轍的難看。列車員不甚熟練地壓下打孔器,小小的圓圈從間隙掉落。
列車員將車票遞回來時,青年盯著那張車票,看了半晌。
“拿呀。”
列車員情緒很是激動。
“不要浪費時間”
“”
青年沒有回聲,有兩指掐住那張車票。
眼中露出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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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員看都不看一眼,轉身離開,嘴里自言自語著什么,以杯骸刃的超強聽力,大概是接下來的演練。
列車繼續行進,滾滾濃煙升騰,四周的天色越發漆黑。
烈風颯颯,吹過鬼恍惚的臉,刻畫一的眼眸凝視車尾的某個方向,在那里,有一股混沌的氣味彌漫,像雪糕包裹在塑料中,似有似無。
他想前去確認,但他腳下正是那位大人命令的四人。獵鬼者的柱,與累死亡相關的弱小獵鬼者,和其余兩個順帶的。
最終,魘夢收回了目光。
無論是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滿足那位大人的欲望,擊殺柱,找到累死亡前丟失的記憶碎片。
“大人,我已經按你要求行事了,讓我進入那片夢境”
爬上列車頂端的人類抖著顫音,龐大的誘惑卻推著他向前。
那美好的,無拘無束的,美妙的世界,無需再為現實的一切憂慮,從此生活在快樂自在中。
“現在還是不是時候呢。”
魘夢隨口安撫。
“等那幾只人類在夢境中無知無覺地死亡,我自然會給你你想要的呀。還是說,你想惹怒我,再也進不去那樣美好的世界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人類退縮了。
魘夢靜靜打量他,又重新看向身前隱約的黑夜。
“你知道嗎,這樣寧靜的夜晚,總是讓我想到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是呀。”
魘夢如夢似幻喃喃道,重新想起跪伏在地,兢兢戰戰地那晚。
“我從沒見過那樣強大的鬼,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僅是一句聲音就能扼殺一只上弦,那位大人賜予我的絕望啊。”
他的兩頰泛起紅暈。
“鬼、”他咽下后面兩個字,“那位大人也絕妙,只是終究是差了半籌。”他惋惜地嘆息道。
“大人。”
長久以來,忍受著身體日漸衰弱驚恐的人類不禁出聲。
“假如,假如這次一切順利,可不可以,將我引薦給那位大人”
“嗯”
魘夢微訝地回頭。
“你想見他嗎”
“我想、我想。”人類的聲音越發顫抖,終于難以抵抗最根本的求生欲,“我想,哪怕成為鬼也好,想要活下來。”
他不住吞咽著,腳步卻向前。
“哎呀。”
魘夢笑的溫和。
“那你大概找錯人了,想要活下來的話,就該離那名大人越來越遠。”他輕聲道,“那名大人,是死亡與恐懼的代名詞才對。”
那雙背對月光的眼,含著笑,卻讓人類背脊發寒,停下了被欲望驅使的腳步。
提及自己的偶像,魘夢心情不錯,在呼嘯的夜風中哼起那首遠古記憶中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在永恒的夢境中,向那位大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魘夢嘴里的死亡與恐懼的代名詞被蛇柱找上了門。
當時青向正在吃面,死面面條下肚時察覺到領土被某人入侵。
啊,某個死亡與恐懼的化身。
坐在青向身前的千壽郎眼看他一秒死魚眼。
“青向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