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發飾的女性垂目,將手中的體檢報告放在一年,聲音與其外貌一般無二,無攻擊性又婉轉。
“之前就懷疑了,但是果然,比我想的要棘手許多。”
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的青向“”
“自己沒發現么”
胡蝶漫不經心地抬起針簡。
“你的傷是某種病原反復攻擊過的結果,身體恢復比預想好很多,肌肉有反復連接的痕跡,偏偏傷勢恢復緩慢,恐怕是恢復速度敵不過破壞速度吧。”
“是嗎。”
少年平靜地接受了,似乎僅僅對此感到正常程度的苦惱。
“有辦法查清楚病原嗎”
“你總是這樣呢。這點倒是和香奈乎蠻像的。”
少年茫然的眨眨眼。
“害怕和緊張都是人類的正常情緒,不同經歷下有不同的處理方法,只是我作為醫生,認為適當發泄情緒有助于心理健康。”
胡蝶的嗓音輕輕柔柔的。
“就如你現在,這種程度的焦躁和害怕,還是不要悶在心里為好。一個小建議。”
青向于是想到剛來到鬼殺隊的那個夜晚。
能輕易看穿人心的女性,如蝴蝶一般,輕盈優雅,在無法隱瞞的真實想法間穿行。
。
他低下眸,展開掌心,看清掌紋中流淌的汗液,聽見一聲強過一聲的心跳。
無限城內,杯骸刃收回些許意識,人偶手心流轉過一瞬不自然的無機質反光,很快又消失不見,重歸干燥的手掌。
“重復破壞身體,我傾向是尚未找出的鬼毒,假如你有別的線索可以告訴我。別擔心,雖然無法痊愈,至少沒有惡化現象,還在好轉。”
原本僅將之當做少年對病情的擔憂,胡蝶正要將棉花沾上碘伏,在鬼殺隊乃至人類中最為出色的敏銳感知卻捕捉到細微的變化。
極其細微,約等于無的一點,旁人即便察覺恐怕也會因微小忽略不計。只是現在在這的是蟲柱,她順藤摸瓜,隱約看到了,那份在安撫下反向擴張又極力收攏的焦惶。
對什么恐懼的,焦慮的,暴躁的心虛的
胡蝶幾不可察地稍停。
在青向再次抬眸時,面前的女性一如既往,熟練地提起碘伏棉夾,聲音也絲毫未變。
“好了,把手臂給我,內側向上。”
注射的時間很短,期間什么也沒發生,與過去的數次注射沒什么不同。
青向擼下袖子時很沉默,他平日注射后也很沉默,像是放空大腦,不斷在心里重復什么,胡蝶知道他往日的反應,甚至覺得有趣。
但唯獨不像今日。
“青向。”
在少年拉開門前,嗓音柔和的女性叫住了他。
門邊的少年回頭,睜大的黑色眼睛含簡單的疑惑。
“有什么事嗎”
“對無法掌握的身體狀況感到焦慮,無可自抑的想到死亡,這些都是最尋常不過的自然反應,無需認為自己懦弱,或是產生更上一層的焦慮。”
女性站在桌邊,此時不是鬼殺隊的蟲柱,而是經驗豐富的醫者。
“假如你需要幫助,我和煉獄先生隨時有空。”
黑發黑瞳的少年向她俯身作為感激,隨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