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斷紋中滲出的血液幾乎讓灶門屏息,區區布條再也攔不住他,他踉蹌地從地上爬起,瘋了般扯住風柱的衣擺,狠狠用腦殼向前砸去。
咣
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聽得戀柱不禁閉眼,風柱仍維持原本的站姿立原地,只是鮮血順著他的額頭下滑,一直滴到下巴,紅紅的撞痕在他頭上清晰無比。
灶門比風柱早從眼冒金星中回復,他伸手去抓風柱手里的木箱帶子,牢牢縮在懷里,瞪著不可思議的風柱。
“你小子”
風柱火冒三丈,拔刀帶刀鞘就要往灶門頭上砸。
在刀鞘砸上灶門,要給他的后腦造成二次傷害之前,出手把住的人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水柱。
“不死川,你太莽撞了。”
情緒寥寥說著這番話的富岡效力直等于風柱知道弟弟背著自己跑去試煉的那天,怒火瞬間沿著五臟六批向上噴薄,直到他眼底的血絲。
“富岡,你要包庇叛徒嗎。”
不僅是風柱,看見水柱這一番動靜的蛇柱也動了,陰鷙的視線自上而下盯住水柱,像從屋頂鎖定的蛇。
“并非如此。”
嘴上這么說著,水柱卻站在了灶門身前,以身擋住。
“我認為單刀直斷,妄下判斷有失偏頗,青向本來不至如此,也是妄下判斷的宇髓和伊黑導致了現在的情況。我認為你們幾個都有性格問題。”
本來氣勢洶洶的幾人突然啞了火。
能夠在訓練不足三月的前提下,借助太陽熬死一只下弦之鬼,這般天資者,現在生死不明,或許要因為柱的疏忽而死。
原本被所有人不約而同略過的話題裸地抬上桌案。
今日反常安靜的炎柱一瞬捏緊了刀把。
“我只是出于事實判斷,并非”
仍在解釋的蛇柱破天荒被炎柱打斷了。
“伊黑,別說了。”
煉獄死死抓著刀把,強自按捺著情緒。
“你的基于事實判斷不過是獨斷專行,本質是基于情緒和偏見行事。我理解你做出此等決定的初衷,不代表會體諒你事后的狡辯住嘴吧。”
這回連風柱都詫異地望了過去。
爽朗大方的炎柱甚少如此直言負面情緒,看似最直白,事實是至今無人見過他像今日一般,發表類似于憤怒的情緒。
由此,除了霞柱幾人,其余人皆用微妙的視線看向蛇柱。
戀柱直對蛇柱視線時,甚至下意識回避,顯然是支持炎柱語中內容。她從不會后悔自己做的什么決定,但青向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的確讓她心中興起了沒能阻止的自責。
好歹,向餸鴉問一問煉獄先生,問一問個中緣由呀。
音柱垂下了視線,抱臂站在陰影中,沉默不語。
“我道歉。”
這下子輪到所有人用極度詫異的目光看向蛇柱。
不僅是炎柱破天荒的生氣,蛇柱居然破天荒的道歉,兩者效力等同于上弦之鬼跑到鬼殺隊本部自投羅網。
不可思議。
“既然他學不會炎之十型,我會把蛇之十型教給他,事無巨細,傾囊相授。”
蛇柱聲音沉悶,撕破了他曾經的冷靜,暴露了他看到重傷青向以來的些許情緒。
“不必成為我的繼子我也會教他,什么都教,我所有的技法經驗,只要他想學我就教,作為賠禮道歉。”
鬼殺隊內,以獨行俠和從不外授呼吸法聞名的蛇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