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他嗤笑一聲。
繼子地位特殊,是距離柱最近的劍士。
成為柱需要斬殺一只上弦之鬼或者是二十只惡鬼,成為繼子卻不需要任何條件,地位最低的癸級劍士一樣能成為繼子。
對某些人來說是誘人的捷徑。
躺在樹枝間,像蛇一樣纏繞的繃帶男性聲音也一如吐信般陰冷。
“沒有意義。”
戀柱甘露寺蜜璃左右來回看了看,將拳抵在唇邊,抿了抿唇。
其實她也是這么想的,但她又在期待自己能收一個可以傾心教導的繼子。
煉獄先生的那件事一出,讓甘露寺傷心糾結了好久。
“嗚姆,謝謝你的擔心,但是沒關系”
在場人中,反而是煉獄的表情最為輕松爽朗。
“我相信佑康少年如果是他一定能堅持下來的。”
一直沉默在旁的水柱富岡義勇淡淡開口。
“上次收繼子你也是這么篤定的。”
他本心沒有一絲一毫反駁煉獄信心的意思,只是踏實地復述事實。
雖然富岡沒有這樣的本意,現場卻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甘露寺慌忙地去看煉獄的表情,看到后者一如既往的開朗笑容、沒有因這句話想起什么糟糕過去后才放下心來。
她又有些賭氣地盯著富岡看。
富岡先生,這種大家都不約而同想讓過去不存在的時候里,怎么能這么大咧咧地說出來呢,真是的
被憑白瞪了的富岡“為什么這樣看我,我沒有記錯。”
“”
甘露寺憋起氣。
打破沉默氣氛的是中氣十足的煉獄。
“不,大家,相信我,這回不一樣”
他面上的笑臉帶著無與倫比的信心,好像對這事抱著徹底的信任。
“那孩子有著比身繼子的毅力,不僅如此,耐性,爆發力,力道,尤其是隱蔽性,通通有著絕佳的天賦。假以時日,我相信他一定能成為柱”
“別搞錯了,光有毅力和耐性可不行。”
并非針對煉獄,不死川只是對這些妄圖走捷徑一步登天的繼子們不屑一顧。
“還得有置之死地于后生,隨時隨地與死亡作伴,背負著人類期望斬殺惡鬼的信念才行,他有嗎”
“我相信他有”
“你相信又沒用。”
在場幾人中,唯一有繼子的蝴蝶嘆息著打斷了兩人不算爭執的爭辯。
“不要吵了,在這里推敲未來還沒發生的事也沒有意義,而且這是在主公大人面前。”
“”
“”
剛剛還在爭執的兩人紛紛跪下行禮,向在回廊邊含笑注視幾人的俊秀青年請罪。
“抱歉,主公大人,我失禮了。”
“嗚姆,主公大人,恕我失禮。”
正坐在回廊邊,明明眼瞼微垂、被扭曲的紫色印痕遮擋,即便如此,無神的目光也流露出溫柔意味的青年,僅僅是看著就給人如沐春風的潤朗感。
再桀驁不馴的人在他面前也會心甘情愿地低下頭顱。
這樣溫文爾雅的青年,嗓音也是如外表現出的溫潤。
“無需道歉,我的孩子們啊。”
明明視覺被摧毀,他卻準確地看向了跪下的煉獄方向。
“杏壽朗,那位名佑康的孩子,現在正在這里接受炎柱繼子的訓練是嗎”
“回主公大人,正是。”
“既然如此,也沒有什么好爭論的了。”
被所有劍士當做親生父親般尊敬的主公露出似玉般和暖的微笑。
“對竹而坐,靜思三日不如一刻之行。既然那孩子就在這里,與其在這里你我不讓的爭辯,不如親眼去看看,能讓杏壽朗如此信任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樣的。好嗎,實彌”
“”
不死川咬緊了后槽牙,還是恭順地低下了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