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骸刃當然聽到了。
雖然鬼殺隊的攻勢越發狠命強勢,他卻逐漸掌握生疏的人偶,進入狀態后駕輕就熟。
巖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
風之呼吸,四之型升上塵沙嵐。
水之呼吸,五之型扭轉漩渦。
當然,還有霞之呼吸,八之型撥云見月。
站在敵對的角度看這招還真是新奇。
高高沖出云層的杯骸刃還有閑心調謔。
除了一個人。
甘露寺的渾身都在顫抖不,與其說她在顫抖,不如說是她身上的肌肉和血管正在打著哆嗦。
呼吸愈發急促,瞳孔染上血紅,高熱導致的蒸汽從喘息的嘴巴溢散,紅熱漫上脖頸、漫上臉頰,心臟一聲聲咚咚咚宛若敲著鼓點,指揮高舉指揮棒,揮動的手勢不住加快,鼓點的節奏也逐步上升。
線條紋路從甘露寺布料的遮擋下聚集,彎彎繞繞的,好像從四周向中心匯聚的水流,逐漸在脖頸處匯合出特定圖案。
哪怕高倨幾十英尺的高空,本體氣息肆無忌憚降臨的人偶眼睛精確地像望遠鏡。
斑紋。
開啟斑紋的呼吸法劍士戰力能成倍上升。原本的極限狀態是斑紋狀態的常態,斑紋狀態的極限便是使用者生命的極限一旦開啟斑紋,呼吸法劍士的壽命便撥止在二十五歲那天。
不僅是對本人身體的極大破壞,真菌感染般的傳染性會讓激戰中開啟斑紋的劍士化身石子,以投水處為中心,興起的波紋一圈圈沖擊周遭,不僅甘露寺,處在呼吸法高度擴張情況下的鬼殺隊眾柱通通會開啟斑紋。
眾柱中最先領悟斑紋的甘露寺蜜璃當得起一句天才,畢竟就連時透都毫無領悟的前兆。
但是很遺憾,甘露寺,雖然是你本人的意志和才能,可我和煉獄約定好了,所以不行。
杯骸刃一把抓住半空和他一同升騰的皮鞭型日輪刀,鏈接的刀刃在特定方向的力道下伸展。
和不死川不同,哪怕在毫無借力點的上空,杯骸刃也能輕而易舉跟隨自己的意志改變行動。他生硬地停滯上升,短暫而不可見的暫停后,呼嘯的烈風在一瞬間改了方向,試圖將他推回原處。
下落的人形很快提速到在視網膜落下殘影的速度。
“喂伊黑,那個方向,你去保護戀柱”
“牲畜”
伊黑是真的出離憤怒了。彎曲的蛇形日輪刀完全折斷,他還握有短柄在手里,用蛇吻出洞的速度僅在庭院間留下一個灰色殘影。
“要打就來跟我堂堂正正的打欺負一個女孩子像什么東西”
喔憤怒加成的情況下速度快了不少。
杯骸刃很有閑心地往下面看,甚至從一個殘影上面看清從左臂延伸到的隱約紋路極淡的紫,蜿蜒扭動猶如攀爬的蛇。
是斑紋啊。
要快點解決甘露寺蜜璃了,不然越來越多的柱會受她影響。
伊黑的速度很快,但在地上的爬行動物到底快不過天上飛的獵鷹,不像伊黑黑白和服混合后的灰,杯骸刃徹徹底底的炭灰和服讓他的影子拉的很淡,直到逼近在原地喘息的甘露寺。
甘露寺眼前有一團團炸開的光斑,光怪陸離,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她只能從耳骨聽到體內鼓動的心臟,甚至是蔓延過大腦的血管,外界的一切聲響都吵不過這兩震天響的雜音。
什么有誰、誰在叫我
伊黑先、生
但是一瞬逼近的身影貼心地帖到她耳邊。
“第二點。”
嗓音清朗,憑良心說很好聽,雖然是從最討厭最討厭的鬼嘴里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