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驚訝于青向的大反應。
“畢竟我是鬼殺隊的炎柱”
“您這一身新添的傷,怎么去”
青向的神情趨向焦慮,又被強行壓下,只是語速很快“擅長治療的蝶屋群龍無首,短短一周好不了一半對,還有您的腿,腿怎么辦”
杯骸刃,冷靜下來,控制好你的癥狀,不要被情緒控制。
煉獄一愣,隨即啞然一笑。
“嘛,嘛,佑康,這身傷可是男子漢的勛章,你看,看起來駭人,其實沒什么大不了,我還有的是力氣吶,至于腿,所以我想問問你嘗試久堂奶奶的”
但是他這幅輕松的態度燃起了青向強自按捺的情緒。
“迎戰鬼王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是死無全尸,您現在這樣子怎么迎敵逞強上去送命嗎”
煉獄啞然。
“佑康,冷靜下來,你總是向事情的最低谷考慮,鬼殺隊誘敵深入,哪怕是鬼王親自前來也未必能在百畝紫藤花的包圍下占得上風,我們只需要做到最好,準備到最佳即可”
“您想用縹緲的概率論自我蒙蔽嗎”
少年脫口的怒叱令原本進行到中途的鬼殺隊會議驟然停頓。
“您到底在想什么在戰場上您也是這樣祈求菩薩保佑、祈求對面的惡鬼摔一跤、祈求他們忘了血鬼術怎么用嗎凡事便往事情的好處想,這樣就能改變現實了嗎現實是以你現在的傷勢根本撐不到中途,別說從終結一戰幸存啊,我知道了,您又要懷抱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的大無畏心態頂上了您要做他們的菩薩,所以親人朋友的悲戚就束之高閣了是嗎逃避現實的自我滿足令您感到快慰無比吧”
不是的,我不是這么想的。
我為什么會這么說
“怎么為什么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吧在你心里,那些一面之緣的陌生百姓比你日夜相伴的親人朋友重要的多,是不是千壽郎從此沒了兄長,煉獄家徹底沒了頂梁柱,炎柱一脈從此斷絕,這是您想要的吧”
萬籟俱寂中,煉獄沉靜地注視著他,毫無動搖的神色。
“我從沒這樣想過。”
“你騙我”
結果反而是青向,已經動搖地慘不忍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煉獄師門吵起來了結果居然是小佑康吼煉獄先生怎么辦
甘露寺慌張地手忙腳亂,左看這個右看那個,在壓抑地喘不上來的氣氛中倉皇失措。
她眼前發暈地虛浮發言“我、我就說小佑康壓力太大啦回來到現在還沒來得及休息吧,要不要去蝶屋稍微躺一躺”
宛如空氣被抽走一般,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紫藤花悄然飄落,午后的微風清爽宜人,叢枝深處的庭院寂若無人,只余少年微不可聞的急促喘息。
所有人都沉默著凝視交戈的兩人。
“佑康。”
煉獄的眉間悄然柔和下來。
明明是被肆無忌憚發脾氣的人,卻是最先出言安撫的那方。
“現在還在會議中,等會議結束我們再好好談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