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下隱約有肺炎的異響,他轉身交代了過來的護士幾句。
“你倆呢,也跟著查一查吧。”
本來應該是三個人一起檢查,但昏迷的這個死死抓著另一個,莫西干頭簡單檢查后沒有大礙,醫生干脆先顧時透,畢竟休克狀態顯然比清醒著要危險,結果不到幾分鐘醫生就親自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你這手還有你這肚子為什么不早說”
醫生恐怖地瞪眼,身后的護士早就慌慌忙忙地展開準備,原本安靜的急診陷入一片兵荒馬亂。玄彌抱著頭懊惱看見時透昏迷一時忘了提醒青向肚子上也有傷。
其實肚子上的傷勢,在鬼殺隊蝶屋應該算輕傷。
青向是炎之呼吸使用者,一旦有充足的氧氣和安寧的環境,身體能立馬暖和起來,感冒和失溫從此與炎之呼吸使用者絕緣。只有小臂的傷算是棘手。
結果,一直等在門外的警察被醫生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趕了出去,就算他們意圖傳喚輕傷的玄彌,也因未成年的禁令被拒之門外。不知為何,門外的警察始終沒有說出鬼殺隊三字強行闖入。
醫生意圖將青向和時透分開時,后者無論如何都不撒手,讓所有人都感到為難,因失溫導致的休克相當危險,青向也必須消毒上藥才行,迫不得已,青向給了玄彌一個眼神。
鬼化還在嗎
明明就是一個眼神,玄彌居然詭異地領悟了。
還有一點。
青向拉開時透攥著的那塊布料。
劃。
鬼殺隊的隊服刀槍不入,除非鬼的身體或武器。
玄彌看了看自己還沒褪色的尖銳指甲,又看了看周圍一圈緊皺眉頭的醫生護士,容不得思考,他在沉默中上前切豆腐一樣撕開布料,得到了護士注意個人衛生你看你指甲都黑了長達半小時的訓斥。
“其實完全沒必要啊”
青向盯著纏了大圈小圈的肚子,唉聲嘆息。
生理性抗拒讓青向仔細檢查了好幾遍護士拿來的藥品,被憂心感染的后者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醫院的某個房間,一群醫生正針對青向右臂的骨頭錯位棘手地討論治療方案。
情況比青向預想的好得多。雖然警署那邊到現在還是一派沉默,但得到救治總比重病下耗費心力從警署逃走的要好。
尤其是時透,若不是經過搶救,惡化的肺炎恐怕會損害呼吸法劍士視為第二心臟的肺腑,從此元氣大傷。他現在則安穩地在青向隔床沉睡,呼吸平穩,眉心也松開了。青向一夜沒睡,偶爾會聽見前者口中溢出的幾句囈語“哥哥媽媽”
海邊的早晨日光很亮,透過薄薄的白紗射在被角。
叮鈴一聲,從門后鉆出一個莫西干頭的腦袋,見青向無語地盯著他,玄彌才躡手躡腳地鉆入室內,手里還提著一袋早點。
“霞柱還沒醒嗎”
“嗯。”
青向伸手接過早點袋子,大致掃一圈,聞聞味道,確定沒什么差錯后才放上床頭柜。
“和炭治郎聯系上了嗎”
“聯系上了,醫生、那個外國人和霞柱找到的小女孩,灶門帶他們去了相手市隔壁的村落,你不吃早點嗎”
“沒有吃早點的習慣,等時透桑醒了給他吃,稍微補充能量后我們就離開。我去找炭治郎,你護送時透桑會本部。”
“啊”
玄彌一愣。
“一會兒、一會兒就走嗎”
他以為傷成這樣,隱柱會等兩人痊愈再離開。
青向面色不改。
“我的傷勢無礙所以去找炭治郎,時透桑的燒退了應該沒大危險了,后續可以轉交給胡蝶大人,青色彼岸花情報茲事體大,必須有人盡快回去稟報主公大人。”
“那你怎么辦”
但是玄彌不太情愿,他可是見過青向手臂還有小腹上血肉模糊一塊塊的,只是休息了一晚,哪怕呼吸法使用者也沒有這樣的恢復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