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樣”
她目光如炬,三夫人張了張口,狼狽地避開了她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溫宜青又看向祁夫人“當初是你們先派人到云城,說我是伯府的女兒,好說歹說,一定要我進京。等我到了京城,您卻說無法上族譜,您還說,即便是不上族譜,我也是忠勇伯府的人。這就是您說的一視同仁”
“好啊。”祁夫人怒極反笑“我說你今日怎么這般鬧騰不休,原是借著善姐兒這件事情給自己出頭。”
溫宜青輕輕闔上眼。
祁夫人的話響在耳邊,“照你這話說的,難道是我們伯府虧欠了你是,當初你是被調換走,才流落商戶,但自從你回府以后,家中何曾虧委屈過你今日善姐兒走丟了,你大哥侄子親自出門去尋,此事連官府都驚動了,難道他們還沒將你放在心上”
“大哥與昀哥兒的好意,我自是記在心中。”
“那你還有什么不滿”
她握緊了扶手,一字一句地重復“母親,若今日走丟的是祁晴,催馬車回家的是善善呢”
“”
“若害了姐妹的人是善善,你也會說此事算了嗎”
“”
溫宜青諷刺一笑。
她的相貌柔美,平日里也溫柔小意,從不與人置氣,不像三夫人愛鬧騰,雖身在伯府,可為人處事低調,遇到事情也從不與人爭論,即使與祁夫人有過口角,也從未有過重話。
但此時,她像是什么也不顧了。
三夫人站起身來,還想說點什么,陳奶娘上前一步擋在了自家小姐的前面。
往前幾年,她不知罵過多少媒婆,此時更不客氣“我們小姐來到你們府上,可曾過過一日好日子做盡了厚顏無恥事,還往自己臉上貼金,還道是什么功勛伯爵,名門望族,我呸便是饑荒災年,有良心的人家也不會賣兒鬻女,你們伯爵府倒好,見著了賀大人,沈公子,榮華富貴在眼前,親生的女兒也要稱著斤兩賣,還不準叫人道一聲委屈。”
“我們小姐好端端待在云城,你們巴巴把人請過來,當初一口一句可全是好話,到頭來呢大的假仁假義,小的心腸歹毒,親生的姐妹都要害。”
陳奶娘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就是到了衙門,見了官差,青天大老爺都要說一句人面獸心,臟心爛肺了的玩意兒”
祁夫人只覺被心口氣得一陣一陣的疼,她捂著心口,卻沒有倒下去,扶著榻上小桌,疾言厲色道“青娘,你也不管管這刁奴”
溫宜青一動不動。
祁夫人大怒“你還有沒有把伯府放在眼里,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溫宜青抬起眼,冷冰冰地看向她,“我不稀罕。”
第二日一早,善善是被娘親叫醒的。
她還沒奇怪平日里叫她起床的丫鬟姐姐去了哪,很快便又被早膳吸引走了注意力。娘親親自下廚,做的是云城的家鄉口味,她頓時將什么疑惑都拋到了腦后,吃得肚皮滾圓。
等到了去上學堂的時候,娘親親自牽著她的手出門,指著門口的一輛馬車對她說“從今日起,你與石頭就坐這輛馬車上學,回家的時候也坐這輛,記住了嗎”
善善點了點頭,又茫然地問“那大表哥他們呢”
“他們坐原來的馬車。”
“我不與他們一起嗎”
溫宜青輕聲說“人多,坐不下了。”
善善點點頭,記住了。
反正到了學堂也能見到大表哥他們,她也不介意換一輛新的馬車。原來的馬車上還有二表哥和四表姐,每次見到她和石頭哥哥就要像小豬仔一樣哼來哼去,以前還想趕石頭哥哥下車,善善也不喜歡與他們坐一起。
新的馬車與原來差不多大,坐兩個小孩寬敞得不得了,里面還鋪了軟墊,放了點心,更比先前舒坦。善善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