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晴呢”她忽然開口。
溫宜青白著臉,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話“她把我的孩子弄丟了,她人呢”
夜幕低垂,月兒高掛。
不知哪處樹梢的烏鴉叫了一聲,善善的肚子也跟著叫了第四回。
她委屈地趴在石頭的肩上,“石頭哥哥,我們到了嗎”
“沒有。”
“那那要不,我自己走吧”
“不用。”石頭說“我有力氣。”
“哦。”
其實她也走不動了。
善善趴在他的背上,柔嫩的腳底板火辣辣的疼。她平時就懶,走路也要人抱,在家里的時候,娘親和奶娘都慣著她,還從來沒有走過那么多路。
平常坐在馬車里,與表哥表姐說話,看著外面的風景,好像一會兒就到了。可當真走起來,善善才發覺,原來學堂到家里竟是那么遠的距離。
善善又問“石頭哥哥,我們這回走對了嗎”
石頭悶聲說“應該是對的。”
善善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白日里的京城他們見過許多回,好多鋪子是善善也光顧過,可到了晚上,她卻一點也認不出來了。所有鋪子大門緊閉,街上變得黑漆漆的,好像隨時都會有一個會吃人的妖怪從黑暗里冒出來一樣。善善怕的瑟瑟往石頭背上縮。
如果是她一個人走,早就已經被嚇哭了。
“石頭哥哥,幸好還有你,每次我走丟了的時候,你都能把我找回來。”善善心有余悸地說“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
石頭沒吭聲,低頭加快了腳步。
空蕩蕩的夜里,萬籟寂靜,一切聲音都被放大,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不知從何處傳來馬蹄聲。
石頭停下了腳步,善善也扶著他的肩膀直起身,驚慌地向四周看去。
馬蹄踢踏,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起先是微不可聞,眨眼間就變得清晰起來,隆隆像是天上驚雷,響在耳邊。
善善聲音顫抖“石、石頭哥哥,是、是什么”
石頭沒有作聲,只是背著她飛快地往旁邊躲去。他將善善放下,整個人擋在了她的前面,警惕地看向道路的盡頭。黑夜里,他的灰眸如野狼一般明亮。
幾乎是片刻,那道聲音就逼近了。
數匹駿馬拉著一輛華貴馬車,在夜半時入京,馬車四角掛著燈籠,帶著一團明亮火光奔馳而來,周遭并駕的護衛個個高大挺拔,腰間的佩刀與馬鞍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入鞘的鋒刃,藏盡鋒芒又氣勢逼人。
兩個小孩齊齊睜大眼睛,后背緊張地貼到了路邊鋪子的門板。
只見車馬轟隆隆靠近,忽然,護衛與駕車人齊齊拉緊韁繩,駿馬嘶鳴,馬車,護衛,齊齊在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
善善咕咚吞咽了一下。
她努力往后退,可全身都貼到了門板上,已經退無可退。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恐地與那些護衛冷酷的目光對上。
孫、孫大圣打過這樣的妖怪嗎
一只手從馬車里伸了出來。
車簾撩起,露出里面人冷峻沉穩的面容。
皇帝“溫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