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青近日忙碌鋪子開張的事情,天將黑時才坐軟轎回家。
她手中提了一盒寶芝齋的點心,想著家中那個粘人愛嬌的小姑娘,進門時腳步匆匆。自從上學堂后,善善每天回家都要與她說學堂里發生的事情,今日到家沒見到她,不知道又要失落多久。
只是剛進門,便有下人傳喚,祁夫人喊她過去。無法,她只能臨時換了方向。
祁夫人的院子里,大夫人三夫人都在,祁晴也坐在老夫人身邊,幾人說說笑笑,氣氛融融。
“來,青娘。”祁夫人和顏悅色地道“坐到娘這邊來。”
溫宜青心下納罕。自從她親自拒了賀蘭舟這門親事后,祁夫人對她的態度就冷淡不少,平日里若沒有閑事,便一句話也不提。
她尋了一個最邊角的位置坐下。祁夫人也不惱,溫聲問“今日你出門一天,忙什么去了”
“一點小事。”
“可有什么要娘幫忙的地方,便盡管提出來。”
溫宜青抬眸看去,祁夫人笑意慈祥,她平靜道“沒有。”
她態度冷淡,與屋中熱鬧的氣氛壁壘分明,可在場眾人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三夫人最先坐不住,笑著開口道“青娘,我們可都聽說了,今日有位姓沈的公子送來不少禮,全送到了你院子里。”
溫宜青不動聲色“一點小東西。”
“倒也不少,堆得家中大門都被堵了。”
“三嫂說笑了,是下人夸大。”
“我親眼瞧見了。”坐在祁夫人身邊的祁晴忽然開口,她一臉天真地說“早上我們去學堂的時候,那位沈叔叔將我們的馬車攔下,那些東西全是送給溫善的。有玉墨軒的文墨,如意坊的首飾,還有寶芝齋的點心,好多東西呢。”
三夫人“什么沈叔叔”
祁晴說“我聽溫善這么叫他。”
溫宜青淡淡看了她一眼,視線對上,她閉上嘴巴,躲到了祁夫人的懷里。
三夫人又掩唇笑道“這位沈公子可真是大手筆,那些東西拿出來樣樣都不便宜,更莫說一股腦全送了過來。怕是找遍京城,也沒有這樣大方的公子了。”
她說完,頓了頓,卻見溫宜青一動不動,無任何反應,連神色都未有變化。三夫人在心中罵了一句呆子,開口提醒道“青娘,你已是成過親嫁過人的女子,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送東西,總不會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溫宜青漠然道“我已派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三夫人下意識看向了祁夫人。
祁夫人慈愛道“青娘,聽說你與那位沈公子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認識的。”
“”
溫宜青輕輕點了點頭。
白日那禮才送到門口,一天的功夫,便將那人的來歷現狀全打聽清楚了。
在云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家的關系,錢管事倒的利索。沈云歸近日在京城活動,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伯府派人一查,半日功夫就打聽得清清楚楚。
“我已派人打聽過,那位沈公子家世清白,也簡單,如今還未婚娶。你們二人早就相識,知根知底,你最了解不過的,他既對你一片癡心,倒不如”
溫宜青打斷“您又想要我嫁人”
祁夫人的話被截在了半頭,笑意也仍在臉上“娘已經替你看過,沈公子是個好人家。”
那豈只是個好人家
沈家是江南富商,生意做得大,不打聽不要緊,一打聽,連珍寶齋都是這位沈公子的
便是伯府身在京城,見過富貴潑天,也要為之咋舌。
溫宜青譏諷道“這回您是看中了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