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祁文月回頭與母親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震驚。她再看向兄長,又與他確認了一遍“你說小賀大人想要求娶青娘”
祁文謙頷首“正是。”
“怎么會是青娘”她不敢置信地問“大哥,你是不是聽錯了青娘才剛進京,她如何能認得賀大人再說,再說”
再說,她托人說親,說得是宣平侯的妹妹,自己的小姑子,怎么說了一通,反倒說到溫宜青的身上去了
“我已經同他說了宣平侯府的小姐,他早就拒絕過一回,心意堅定。”祁文謙撫了一把胡子,想起賀蘭舟的陰差陽錯,也不禁莞爾。他道“蘭舟祖籍云城,與青娘曾是舊識,先前就有過幾面之緣,如今在京城重逢,他就主動與我提了此事。”
祁文月“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倒覺得挺好的。”
若不是母親所托,祁文謙本不樂意替人外人說媒,可輪到自己的親妹妹,他反而變得興致勃勃,此刻端著茶盞笑道“蘭舟與我是同僚,他的品性我最了解不過,能力品行都極為出色,連皇上都對他贊譽有加,家中也清白簡單,是個絕佳的良配。”
祁文月不贊同地說“小賀大人是前科狀元,年紀輕輕,又得皇上青眼,未來前途大好,什么人娶不得她溫青娘只是個寡婦,還帶著一個孩子,怎么配得上小賀大人”
祁夫人也被這個消息驚住,此時恍惚回過神。
她坐直了,探過身來打聽“小賀大人當真這么說”
“他親口與我說的,做不得假。”
祁文謙說罷,又為宣平侯夫人方才尖利的話語皺起眉頭。但這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他解釋道“蘭舟知曉青娘曾經嫁過人,也道會將善姐兒當作他的親女兒看待。他自己都不介意,我們這些外人也說不得什么。”
祁文月“但是”
祁夫人追問“那青娘怎么說”
“我本想與青娘提,只是那會兒善姐兒在她身邊,也不好說。”
祁夫人喜笑顏開,眼尾皺起,連連道“這么好的事情,青娘怎么會拒絕”
聽到這話,祁文月哪里還坐得住,連忙打斷了她“娘,我讓大哥替人說親,說的可不是青娘侯府那邊可還等著我的話呢,若是我說小賀大人沒瞧上宣平侯府的姑娘,反倒是瞧上了一個寡婦,這不是將侯府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嗎”
“小賀大人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全看他自己的眼緣,是宣平侯府的姑娘沒有這個緣分,既是青娘與賀大人有緣,我瞧著是件大好事。”祁夫人回頭對大兒子道“我看就答應下來,你明日就與小賀大人說一聲,讓他找媒人上門提親。”
祁文謙擺手“這是青娘的事,等她答應了,再提此事也不遲。”
“好,好。”祁夫人眉開眼笑,連聲應道“我去與青娘說一聲。”
見天色不早,祁文謙起身告辭。
看著他走遠了,祁文月暗示下人關上屋門,自己坐到了祁夫人身邊。
她著急地道“娘,你怎么能答應此事”
“小賀大人能看上青娘,這是一件大好事啊。”祁夫人笑瞇瞇地說“賀大人爹娘已去,青娘過去就能當家作主,上面也無婆母刁難,賀大人年紀輕輕就能得皇上重用,往后大有前途。別說青娘已經嫁過一回,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賀大人也是頂頂好的良配”
“那怎么行”
溫宜青若嫁給了賀蘭舟,那就是一步登天。她一個商戶出身的寡婦,如何能有這樣的運道
祁文月再也維持不住臉色,她壓低了聲音“娘,你忘了,青娘的身份怎么辦”
祁夫人頓了頓。
“青娘住在我們家,侯府不得懷疑青娘的身份”
祁夫人思索一番,很快想出應對。她扶著女兒的手,同樣低聲道“這也不難,我做主收青娘為義女,她便也是我們伯府的姑娘,侯府那邊也不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