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玩了一天,將功課也留到了晚上,與石頭坐在一起苦思冥想。
溫宜青難得有空閑,她將賬本算盤都推遠,拿了一本書讀。書桌旁小窗半開,淡淡秋桂香隨風飄進了屋中,沁人心脾。
一只紙鳥悄悄落下。
紙鳥來了那么多回,她習以為常。兩個小孩兒都坐在外室,看不見這邊,她面色如常地將紙鳥撿了起來。
果不其然是某人的來信。
不是約她見面,三言兩語,也是表達思念。
溫宜青看了兩遍,才將信紙小心撫平。
她一抬眼,就見石頭提著水壺,身體僵硬地站在不遠處,灰眸睜得大大的,看著這邊。
溫宜青“”
石頭“”
他舉起水壺,小聲地說“水沒了”
二人沉默對視了一眼。
溫宜青被他看著有些臉紅,她匆忙將紙信藏于身后,又很快覺得這樣實在欲蓋彌彰。石頭又不是善善,他雖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年紀很小就在外面討飯吃,雖然不是成人,但也很早懂事,明了世事,不是三言兩語能糊弄過去。
但也不過是一封信
石頭又沒看到內容,也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她可以說是鋪子里的事務。
不對。今日石頭和善善一起撿到信,還去了隔壁
就在此時,石頭飛快地說“我不會說的。”
溫宜青“”
她臊紅了臉,僵硬地點了點頭。
石頭轉過身,提著水壺,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
等他灌滿水回來,溫宜青也悄悄出去了。
他長松了一口氣,坐回到原來位置上,給善善的水杯里倒滿水,才拿起方才做到一半的功課,繼續苦思冥想起來。
善善卻是做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咬著筆桿子,心思早已經不在功課上。方才娘親走出去后,她一半的心魂也跟著飛了出去。
“石頭哥哥。”善善放下毛筆,小聲問“你說,我娘什么時候能答應皇上叔叔啊”
石頭的大字寫到一半,紙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墨點。
他低著頭,拿來一張新的紙,慢吞吞地說“什么”
善善早就發覺了。
她每天和娘親待在一起,是天底下最了解娘親的人了。她每天都在觀察娘親,怎么會毫無發現呢
天底下有那么多想要做她后爹爹的人,可她的娘親對誰都不假辭色,諸如沈叔叔,從小到大不知拒絕了幾回,只除了皇上叔叔。她娘親從來不準她收其他人給的東西,可皇上叔叔給的,她全都能收。
“其實皇上叔叔做我后爹爹也挺好的。”善善慢吞吞地說“我還挺喜歡皇上叔叔的,還有太子哥哥,太后娘娘。如果我娘同意的話,我也可以叫他爹爹的”
石頭“”
善善又有點苦惱“可我的親爹爹到底在哪呢如果我娘要再嫁,我要不要與他說一聲”
石頭“”
善善唉聲嘆氣“但我娘什么也沒有說。如果她想給我找后爹爹,為什么不和我說呢是不是我猜錯了”
石頭“”
他放下毛筆,霍地站了起來。
善善不解地抬頭“石頭哥哥”
石頭大步往外走。
“石頭哥哥,你去干什么”
“練拳”
善善歪了歪腦袋。
她看向窗外,外頭的天已經黑了,今晚的月亮也被烏云遮掩,天上一顆星也沒有,院子里黑沉沉的。
練拳這么晚
不做功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