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青插嘴道“六月初九之后,鋪子里便再沒賣過梨花雪了。”
“我我又記錯了”大漢慌張地說“是五月五月二十。”
也不用再查賬目,二人對視一眼,賀蘭舟直接合上賬本,道“五月二十,這間鋪子根本就沒開門。”
那段時日,溫宜青去了行宮,鋪子也在休整,歇業多日。
賀蘭舟“你說你妹妹被胭脂用爛了臉,卻連胭脂是何日買的也說不清,依在下看,倒不如先請個大夫來。”
“請大夫”
“她這張臉,究竟是被胭脂用爛,還是有其他緣故,大夫一看便知。”
大漢們慌了神,那個布巾遮臉的女子也止了眼淚,不停地往后躲。
“等大夫來查,若真是胭脂害人,官府也會替你們討回公道。”賀蘭舟道“若不是,你們故意鬧事,蓄意陷害,砸壞了別人鋪子,也逃不了罪責。”
幾人豈敢再查,慌慌張張地試圖離開,可門口被圍觀百姓們堵得嚴嚴實實。大漢一咬牙,伸手推開百姓,正要沖出去,抬首卻見不遠處有一隊官兵匆匆忙忙朝這邊跑了過來。
幾人大駭,本就心虛,此時更加慌張,轉身欲逃,百姓們卻已經先喊了一聲“官差老爺們,就是這伙人在鬧事”
沈云歸來的比官差更慢一步。
他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只看到那伙人被抓走的背影。
“青娘,我聽說你被找麻煩了”他看到賀蘭舟,堪堪停下腳步,警惕地道“你怎么在這兒”
“是賀大人碰巧路過,出手相助,替我攔了下來。”話雖如此,溫宜青低頭看滿目狼藉,胭脂香粉散了一地,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她想到什么,往后間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賀蘭舟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很快想起那雙沾染了胭脂的云履。
“溫姑娘,我會查清那些人是被誰指使而來。”他也看到滿地狼藉,便道“今日你蒙受的這些損失,我會想辦法讓那些人賠償你。”
溫宜青輕聲說“不敢麻煩賀大人,之后的事情,我會去官府打聽。”
賀蘭舟爽朗一笑“在下在朝為官,既是京城百姓的事,也是在下的分內之事。”
說罷,他又不動聲色地往后間看了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暗想道方才溫姑娘被人刁難,那人卻躲在后面不敢現身,實在難堪為大丈夫。
里面的人遲遲不肯出來,盡管好奇,他也不好貿然無禮擅闖,便只能先告辭,之后再做打聽。
溫宜青并未挽留,沈云歸還想留下給她幫忙收拾殘局,也被她三言兩語打發走。
待人走光后,她才去后間查看。她掀起門簾,里面卻空空蕩蕩。記
只留下地上胭脂殘燼,早已沒了人影。
沈云歸快步追上賀蘭舟。
“賀大人,等等。”
他停下腳步“沈公子,有事”
沈云歸看著他,有幾分不情不愿地說“今日真是多虧了你。”
“無妨。”賀蘭舟正急著去問詢方才那些人的目的。他方才認出,來抓人的官兵是大理寺的人。這本不是大理寺的職責,卻不知是誰請了大理寺的人過來。“若沈公子無事,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我倒有一事要告訴你。”
“什么”
沈云歸壓低聲音“賀大人,你可還記得我先前與你說的那人我已打聽出來,他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