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青連忙伸手,想要接過,“不勞煩皇上。”
邊諶避開她的動作,只對善善道“接下來該往哪走”
善善扶著他的肩膀,往前方看去,立刻指道“走右邊。”
他抱著女兒,大步往前邁去。
溫宜青無法,只好跟了上去。
下人們先行一步,早就在湖邊布置好,今日天比昨日熱些,好在湖邊微風徐徐,吹走不少燥意。善善熟門熟路地占了一根魚竿的位置,在岸邊坐了下來。皇帝坐在她的右邊,溫宜青松了一口氣,在她左邊坐了下來。
隔著一個話多的孩子,有童真稚嫩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便顯得另一邊的某人沒那么明顯了。
她不時應和一聲,全心全意落在身邊的孩子與魚竿上,只當并未發覺到另一處投來的視線。
陳年的心結解開,心境起伏平定之后,她想了一晚上。
年少時唯一的一次心動給了一個不該給的人,她已不復少女,也不再沖動。她不過是一介平民商婦出身,而那人身份尊貴,如天塹鴻溝,是她高攀不得。
帝王心思難測,昔日風光如鄭家,榮耀顯赫數載,敗走越州也不過是眨眼之事。連血脈親生的忠勇伯府都能翻臉將她作踐,她既無母族庇護,又身無長物,如何敢將一切都托付于一人喜惡之上。
嫁與常人尚且還能和離,入宮卻是孤注一擲。
左右情愛滋味她已嘗過,世事總不能事事順心,倒不如保持原樣就算了。
清風徐來,水波微漾,溫宜青心平氣和地看著湖面,等待魚兒上鉤。
坐在旁邊的小姑娘不安分地動了動屁股。
“娘,我想去坐小舟。”善善眼饞地看著不遠處的小船。
下人準備充足,昨日太子提過一嘴,今日便將小船也準備好了。她是個耐不住的性子,在岸邊坐了一會兒,見魚兒不像昨日那么快上鉤,注意力很快將被其他吸引走。
溫宜青愣了一下“那魚呢”
“不是還有你和皇上叔叔嗎”善善的一顆心全落到了小船上,她祈求地說“娘,讓我去吧。”
溫宜青“”
她抬頭與皇帝對視一眼,想也不想拒絕道“你還這么小,一個人坐小船太危險了。”
善善失落。
梁庸立刻道“溫娘子放心,老奴陪溫小姐一塊兒去,定會護得溫小姐周全。”
“娘”
溫宜青“”
過了一會兒。
她望向不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善善神采飛揚地坐在小船之上,興高采烈地指揮著大太監劃船,童稚的笑聲遠遠傳來,好不快活。
身邊有輕風拂過,一道人影沉默地她身旁位置坐下,拿起了善善放下的魚竿。
溫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