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撲通”一聲,水花高高揚起,又嘩啦落下。
善善緊張得連呼吸也不敢,只怕一呼氣,入口便全是水。只是她等了許久,卻什么也沒等到,反而被人抱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另一處搬。
咦
善善睜開眼睛。
就見不遠處,太子渾身濕漉漉的,狼狽從湖中爬出來。
噫
林間道上。
皇帝坐在馬車里,手中握著一本書卷,越近行宮,他越是靜不下心。
太后出宮避暑,宮中早半個月前就在準備,而他此次出行,卻并未告知任何人,連出宮也是輕車簡行,只帶了一隊侍衛。
自生辰宴后,他與溫宜青就沒再見過面,只太后隊伍出城那日,他遠遠看了一眼溫家馬車。此次他來得突然,料想阿青不愿見到他。
可此處遠離京城,沒有什么沈賀,也無俗塵雜事,亦與當年云城別莊相遇,有異曲同工之處。
手中的書卷被無意識攥緊。
忽然,外面車夫“吁”了一聲,馬蹄踢踏聲響起,很快停了下來。
皇帝從思緒中回過神,微微皺起眉“怎么回事”
侍衛道“皇上,前面是太子殿下。”
“太子”
邊諶抬手撩起車簾,往不遠處看去,就見高高矮矮四人走在一塊兒,綴在最后面的是個手短腳短的小姑娘,背著一個挎袋,一步一步走得搖搖晃晃。
那邊四人也發現了這輛馬車,認出跟在馬車邊的侍衛是誰,推推攘攘,遲疑了許久,卻不肯向這邊走來,還隱隱有掉頭就跑的樣子。
皇帝頓住“把他們叫過來。”
“是。”
侍衛拉緊韁繩,縱馬去追。
不多時,那四人便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太子走在最前面,其他幾人爭先恐后地往他身后躲,恨不得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他這才看清。只見向來沉穩知禮的太子模樣狼狽,身上滴滴答答落著水,衣衫也皺巴巴的,頭發上還沾著泥沙。
太子訕訕“父皇”
一邊把最要緊的人藏到身后。
邊諶眼皮跳了跳。
他沉聲“善善”
于是躲在后面的善善也不得不探出了腦袋。
她的模樣可不比太子好上多少。除了一張小臉已經被擦得白白凈凈,身上的衣裙到處都是泥污,頭上的小揪揪還插著一根草葉,像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新鮮蘿卜,還帶著濕潤的泥土。
善善揪著衣角,不好意思得抿起嘴巴,小梨渦里盛著滿滿的羞赧。
邊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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