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善善懵懵懂懂的模樣,心里諸多復雜情緒,又想到她如今年紀尚幼,一句也不好提。
再看小姑娘向外張望,滿臉期盼的模樣,又狠不下心阻攔。
一時左右為難。
躊躇間,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善善”
二人回頭看去,就見太子站在不遠處,他溫和說“孤見你一直不來,就過來找你。”
善善高興地說“我馬上就來了”
“娘,那我走了”
溫宜青猶豫。
太子已經走了過來,牽起小姑娘的手,沖她點頭問好,注意到她面上還未消逝的憂慮,隨和地道“溫娘子,你放心,這處行宮孤每年都來,我們就在不遠處的湖上釣魚,孤會把善善照顧好的。”
善善便沖娘親揮揮手,背著自己的挎包,高高興興與他出門去玩了。
溫宜青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往太后住處走。
這些時日,太后都親自點她陪伴左右。
到的時候,長公主殿下果然也已經在了。
“哀家怎么聽著,外面怎么那么熱鬧”太后笑道“又是那幾個孩子”
她在太后身邊位置坐下“太子殿下帶他們出門垂釣去了。”
“釣魚”太后眼尾笑皺起“往年倒沒見太子這般貪玩,今年多了善善,行宮里也熱鬧不少。”
“可不是嘛。”長公主附和“便是嘉和這些日子也開朗許多,從前倒不見她樂意出門的。”
太后“倒也好,本就是來放假,都是孩子,就是該輕松快活些。莫說是太子,連哀家身邊也熱鬧許多。”
溫宜青小聲說“只是怕善善貪玩,耽誤了太子殿下的正事。”
“太子這孩子向來穩重,有分寸,不會顧此失彼。他是兄長,待底下弟弟妹妹向來好,功課是正事,兄妹相處也是正事。”
太后看她,見她眉目溫順,垂眸挑揀棋盤上的棋子,便道“青娘,今日不下圍棋了。”
溫宜青停下動作,抬頭看來。
“哀家記得你是云城人。”太后和悅道“哀家平日里只待在宮中,也未去過云城那么遠的地方,不若你來講講。”
長公主伸手沏了杯茶“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一件事。”
“哦”太后道“你又未去過云城,也能想起什么”
“倒不是我的。”
長公主看了溫宜青一眼,才說“是皇兄,他從江南辦案回來后,口味變了不少,本來我看中宮中一個做江南菜特別地道的廚子,特地向他討要,他卻實在小氣,這也不讓,隨便點了一個就將我打發走。”
太后被她逗笑,無奈指著她道“你呀”
溫宜青垂下眼,并不插嘴。
生日宴后,她就再也沒見過那人。
一則是不想見,二則也不知是如何面對才好。
煙花的確是她喜好,卻不想那人記得如此清楚。那人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于尋常人等難于登天a30340記事情不過是他舉手之得,放個煙花也不算什么。
可后來冷靜下,夜半時她輾轉難眠,幾次想將身邊的小女兒叫醒,問清她如何與皇帝扯上關聯。
愈是心煩,便愈是難安。
也幸好生日宴后,她就隨太后娘娘來了行宮,離了京城,便也見不到那人。等到再回去,中間不知過久,京城風向變得快,早就有無數新鮮事,想來也無人會再記起那場短轉瞬即逝的煙火。
舊事已過多年,那人也該放下。
行宮之外。
離此處不遠的山道上,林間蔥郁,一輛侍衛隨從的馬車慢悠悠地朝這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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