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她想明白,娘親又把她拉回懷里,下巴輕輕搭在她的頭頂,善善努力往上看,卻還是什么也看不見。
“娘”她想了想,問“是不是我今天被冤枉成小偷,所以你不高興了”
“”
“沒關系的,娘。”她安慰說“太子殿下已經幫我找到壞人了,大家都知道不是我做的,他們都和我道歉了,喬明軒還說明天請我吃他娘親做的點心,我一點也不生氣啦”
溫宜青撫上小女兒的臉。
小姑娘的臉頰軟乎乎的,輕輕一戳,圓嘟嘟的臉蛋會凹進去一個小肉坑,一松手就會消失。就像她的性情一樣,樂天開懷,她從來不記仇,不好的事情如過眼云煙一般,從來不放在心上。
“都是娘不好。”她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是娘能更厲害一點,你就不會被欺負了。”
“娘”
她的聲音太輕,善善沒有聽清。
溫宜青沒有再提,復又拿起話本,從先前被打斷的那處開始,繼續給她念起了神通廣大,威武不凡的孫大圣的故事。
善善本來還想再問,可注意力很快就被故事吸引了過去,她聽得入了迷,滿腦子全是那只金毛猴子,很快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樣去上學堂。
進教舍時,同學們正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一見她來,小朋友們紛擁擠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與她分享消息。
“溫善,祁晴和祁暉被退學啦”
善善睜大了眼睛。
哇
東市,溫家鋪子里。
今日依舊顧客盈門,溫宜青忙得腳不沾地。剛送走一群結伴來逛街的閨閣小姐們,她才得空喝了一口茶潤喉。
順便將方賣出去的記在賬上。
賬目剛記到一半,便聽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走近,溫宜青抬起頭,下意識已經露出溫和笑臉。
來人卻不是尋常女客,反而高大俊朗,眉目冷峻,氣度沉穩,和胭脂水粉香氣彌漫的鋪子格格不入。
她怔了怔,面上笑意漸退,在柜臺底下踢了旁邊伙計一腳,自己則飛快垂下眼,指尖撥弄算珠,狀似是為賬目勞碌,無法分心應付。手肘卻撞到了擺在旁邊的商品,一盒裝著胭脂的圓盒骨碌碌滾了下去,殷紅的脂粉灑了一地。
溫宜青連忙去撿。
伙計熱情地問“客官是來為夫人挑選不知夫人喜好什么,小的能為客人推薦一二。”
邊諶彎下腰,撿起滾到自己腳邊的盒子。他微微抬眼,與伸手過來夠的溫宜青視線對上。
“阿”他方開口就停住,想起什么,抿唇改口“溫娘子。”
溫宜青慢慢直起身,怔怔看他。
“旁邊有一間茶樓。”
邊諶放下胭脂盒,他的指腹沾染上一抹胭紅色,一晃而過,消失在寬大的衣袖里。溫宜青的視線下意識追到他的袖中,很快回過神,抬眸對上他黑沉的眼。
“我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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