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過了不到十分鐘,衛煙雨就開著輪式拖拉機過來了,后面掛軸上牽引著一輛只有兩個輪子的秸稈運輸板車,車上堆著高高的稻草捆。
她開得緩慢,抬眼望向前方的小別墅,果然在二樓窗臺見到了一只花盆。
他們真的把武器全拿走了嗎
衛煙雨心有疑惑,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她必須執行自己的任務。
剛剛駛過一排棚屋,就有四名巡邏的守衛走了出來,是王六麻加派在附近的,他們應該是躲去抽煙偷懶了。
“奇怪,怎么這么久都沒動靜大鋼不是帶了兩個人來嗎,還沒解決”
“該不會已經玩上了吧”
“靠,趕緊去瞧瞧,那女的不錯啊,我也想玩”
堵在面前的車子慢了下來,稻草捆一顛一顛的,還在不斷往下飄著草渣。
有守衛被草渣糊了一臉,忍不住叫起來“誒,衛姐,能不能快點啊”
“勻速駕駛最省油,你個崽種懂不懂”
衛煙雨罵罵咧咧的聲音隨風傳來,“麻哥還沒換到物資,用光了油你去給他找嗎”
“嘁”四名守衛也不和她爭辯,背著機槍往旁邊走。
衛姐的稱呼是之前王六麻帶人爭奪常市的時候喊起來的,當時大家吃了喬慷的悶虧,有三個兄弟心情不暢,想煙雨泄火,結果被她反殺了。
一個見勢不妙奪門而逃,一個被她的斷子絕孫腳踹碎了蛋,是真的碎了,傷口感染沒能熬過去死了。而最后一個則是被她用扳手重擊腦袋,變成了傻子,被當成累贅扔在了半路。
當然,衛煙雨也沒討到好,被暴揍一頓餓了幾天,是她爸衛盟跪地哭求王六麻才活下來的。
傷好后,她絞掉頭發活成了糙漢,哪怕魏家莊里有很多秸稈做燃料,她也不常洗澡,頂著一身機油臭味,惡心自己也惡心別人。
衛盟被關起來后,營地需要她修車修工具,畢竟那種手藝不是幾天就能學會的,而且她也算老實,又跟魏茹處成了閨蜜,戀愛腦上頭的王六麻對她網開一面,其他守衛當然也不敢亂來,對她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畢竟有蛋碎腦傻的前例在,平常見到了也多是喊一句衛姐,盡量井水不犯河水。
衛煙雨見他們繞路行走,也加速了。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五十米很快,她超過了四名守衛,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提起操縱桿,拖拉機后頭的掛軸忽地一沉,脫離了秸稈運輸板車。
轟只有兩個輪子的板車瞬間往前傾倒,堆得高高的、顫巍巍的稻草捆骨碌碌地滾下來,一個接一個,四散落在了小別墅的鐵欄大門前。
守衛們還沒進門就被稻草捆擋住了去路,有個還被砸中了背部和腿部,頓時憤怒地吼“我靠,nt會不會開車啊”
衛煙雨撿起腳下的扳手就下來了,氣勢洶洶地揮動,“咋的,姑奶奶我不會你個龜孫子會啊趕緊幫著撿,麻哥待會兒要去西邊焚尸呢,要是害我去晚了,看我不跟麻哥告狀”
看在王六麻的面子上,四名守衛只能忍氣吞聲,幫她撿起稻草捆。
“焚尸那幫流浪者啊”
“對啊,趙泰不是跑去廣場上咯,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嘿,早點這樣不好么,白白拖了那么久”
“這下那批特價物資應該能有著落了吧狂龍基地說去哪里交易來著”
“北邊的流浪者營地吧,反正麻哥知道的。”
四名守衛邊聊邊撿,廣場方向隱隱傳來槍聲,他們忽然反應過來,怎么待在外面這么久了,小別墅里沒人出來查看情況呢
“不對勁”有人深一腳淺一腳,飛快地跨過地上的稻草捆,從鐵欄大門的縫隙里伸手進去撥動插銷,同時呼喊里面幾個兄弟的名字,高聲質問“人呢,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