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思考片刻,望了他們幾眼,轉身去了碼頭。
包里裝了小鍋,折疊式的硅膠盆碗,還有消毒粉和簡易過濾器。
阿淼打來了一盆水,準備淘米燜飯,等他撒完消毒粉,靜置河水的時候,那對祖孫也來到了廢棄碼頭,隔著老遠坐了下來。
可能是擔心自己遭遇搶劫或者欺辱,他們也不敢接近別的幸存者,只在亂石堆旁坐著。很快,那個小男孩拿出一個干癟的塑料瓶,留下爺爺休息,自己跑去河邊打水了。
打完水經過灶臺的時候,他怯怯地望了眼阿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跑回了爺爺身邊。
小男孩也不傻,知道水不干凈,就放平塑料瓶,等里面的雜質沉淀,又取出破爛但還算干凈的紗布,打算隨便過濾一下。
“爺爺,再忍一下,等會兒就有水喝了”他輕聲安慰著,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了遠處的灶臺。
這次不一樣了,那個實力很強的的男人抬起臉龐,朝向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盡管對方臉上還戴著墨鏡,但小男孩很確定,那人在看著自己。
果然,下一刻,那人抬手,對他招了一下。
小男孩猛地從地上躥起來,整個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語氣急切地說“爺爺,我馬上回來”
裂開的臟鞋還在漏風,有沙石蹦進來,不過腳掌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盡可能快地向前跑,鞋子都好似要甩出去一般,用最短的時間跑到了灶臺前面。
“叔、叔叔”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又怕自己喊錯,看了眼面前的雙手,修長寬大,長著老繭右手還斷了手指,感覺是個閱歷豐富的男人,應該是叔叔吧
阿淼察覺到了小男孩的視線,啞聲說“去撿些柴火來。”
“是”小男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他也沒問原因,像頭小瘦狗似的沖向了不遠處的灌木叢。
在平民地里住久了,他知道如何在警戒四周的情況下收集物資,所以只是在外圍轉了幾圈,他就撿到了不少柴火,還揪了兩把雜草,編了個簡易的草繩,捆好后提在手里拿回來的。
阿淼掂了掂重量,說“不夠。”
小男孩馬不停蹄,又去撿了兩捆回來。
“回去。”阿淼抬了抬下巴,點好火后開始燜飯,也沒說別的話。
“嗯”小男孩明顯有些失落,跑了三回,他餓得肚子咕嚕直叫,腳邊就是白白胖胖的蘿卜,他忍不住擦了下嘴邊的口水,低頭走向了自己的爺爺。
小男孩的爺爺見到了全過程,咳嗽著擺手,“冬青,沒用的咱們只是陌生人,人家沒理由,也沒義務非得管咱們在車上的時候,他能給咱們一點好臉色,就不錯了咳咳”
“可是爺爺”小男孩不由得紅了眼睛,他的腳趾從鞋頭露了出來,腫脹著還在流血,“爸爸媽媽都走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我不想看到你死”
安曦基地不會救他們這些普通人,但長寧基地有可能會的。
待在平民地里的時候,冬青經常跑去通訊站,坐在其他幸存者的背后,一起聽收音機里傳出的消息。
有幸存者說,長寧基地非常神奇,似乎是在一夕之間建成的堅固堡壘,那里的土地擁有特殊的力量,非但種植出來的作物優質香甜,生活在那里的人和動物也很少生病,從來沒有發生過變異。
還有流浪者現身說法,講述自己待在長寧基地的故事,他住在對外的低價旅館里面,以勞代券,住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每天都能吃到那里的標準餐飯,原本孱弱的身體竟然恢復健康,體能和力量也提升了很多,實在是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