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霍統領費盡心思,把阿淼從長寧帶走,在明知道克隆體早衰短壽的情況下,還要求他扮演霍祈安,為什么”
“單純為了慈母之心,懷念自己的兒子還是說想要引出銳納森的暗樁,幫助你尋找索原古那把阿淼綁在實驗所不是更加方便,還免去了跟盛書記一方交涉的麻煩,只要那張臉就行,讓他繼續做實驗品,是最便捷低耗的做法。”
“可霍統領非要阿淼走到臺前,學這學那,制定各種嚴格的要求,甚至不惜代價,命令實驗所研發藥品幫他續命,還要他每次外出作戰后,回來總結完整的戰術報告,交由你檢查評點這是為什么”
錢蓁蓁雙手交疊,視線在霍爾娜的臉上繞了一圈,“總不是霍統領入戲太深,把假兒子當成真兒子了吧”
霍爾娜僵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母獅發現了遠處的獵物,開始作戰準備了。
錢蓁蓁并不畏懼,豎起手指在身前,做了個別急的手勢,“我發現,在霍祈安已死的前提下,霍統領的行為奇怪且多余,很難找出合理的解釋。那只能反推了,前提改成霍祈安沒死,那就出現能夠說通的解釋了。”
“你可能在為霍祈安鋪路,阿淼只是替身,幫他立功揚名的工具。”
人和人之間,有些話其實不適合點得太透,在心里想想就好。但霍爾娜態度強硬,不肯退讓,錢蓁蓁也只能一針見血地說出自己的猜測了。
“第一個猜測,霍統領作為戰神,曾經創下過無數輝煌戰績,作為你的兒子,愛情的結晶,如果霍祈安只是寂寂無名的權二代,會不會太過悲哀和可笑你可能是有自己的驕傲,希望兒子也能跟你一樣展露才能、受到尊重,所以趁著現在是末世,趁著安曦要清繳銳納森,千方百計安排了一個假的霍祈安。”
“第二個猜測,霍祈安沒死,那他怎么不出來很簡單,他無法出現在人前,得了重病或者身有殘疾,你想要救兒子,而阿淼在所有克隆體中最強,或許能從他的樣本中發掘出新的東西,所以一方面,安曦基地的實驗所在做研究,另一方面,你指示他負責清剿銳納森,方便對方得到他的樣本,催化出更多的克隆體,或許真能給他們搞出什么進化藥劑呢當然,這只是我亂猜的,你可以嚴肅地駁斥我。”
霍爾娜依然悶聲不吭,只是停下了敲打膝蓋的指尖。
錢蓁蓁注意到,她眼里的光淡了一分,就像逐漸減柴的篝火,越來越暗。
“第三個猜測,如果霍祈安沒死,又動不了,那他會在哪里其實也很好猜。安全、醫療、隱秘,三樣要素齊備的地方,就是他所在的地方。我猜過安曦基地,也猜過其他勢力,但我仔細想想,另一個地方似乎更加靠譜,那就是孟仙湖。年老體弱的索老爺子,團團保護的強壯衛兵,定期前往的醫療團隊,封閉固守的隱居地點簡直完美,對嗎”
氣氛降到了冰點,霍爾娜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可她額頭的青筋難以抑制地跳動,顯然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
錢蓁蓁停頓片刻,在她情緒即將恢復穩定的時候,不緊不慢地開口,嗓音微沉“我曾經抓過一個囚徒,名為項隆。”
“雖然不知道他的本名是什么,但他瞳色偏綠,應該是倫氏或者亞氏家族的貝茵人。很早之前我就在想,他到底為什么要在末世作惡,為了貨券還是物資憑他的本事,就算不待在安曦基地,也可以加入其他勢力,照樣可以過得非常瀟灑,又何必自尋死路,去往柯羅隱海島,最后淪落成人不像人的怪物”
她還記得,項隆的信息備注里有過一句話“無論黑暗光明,我都效忠于您。”
這個“您”就值得琢磨了,是男的還是女的是長輩還是愛人
錢蓁蓁說不出來,只能猜測可能性,“會不會是某些人給他下達了任務呢比如跟潛伏在柯羅隱的暗線那樣,命令他加入銳納森臥底,做些壞事取得對方的信任,伺機查探關于某些人、某些事的真相”
“又或者,整個末世,包括銳納森的出現,都脫胎于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的始作俑者也許是一兩個單獨的人,也許是完整的利益團體因為某些緣故,瘋狂地拖著前聯盟的所有人,一起墜入了這個毀滅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