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蓁蓁沒再藏拙,手掌前推,釋放出空間倉庫里的土石,砸趴了背后的實驗體。
未防它們卷土重來,她放出先前的機車,揪沙包似的揪起男人趴上后座,右腿橫跨上車,拉動油門飚了出去。
磕磕絆絆地沖下階梯再沖上樓梯,等到進了標本廳,機車陡然剎停,后座的男人也因為慣性而摔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錢蓁蓁收了機車,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入口在哪兒”
男人呼吸急促“h4、e4、n4,三個編號的標本柜下面,有按鈕,別按錯”
幸好標本廳里面的展示柜都是按照次序排列的,錢蓁蓁打著手電奔跑尋找,很快就按完了所有的按鈕。
夯夯摩擦聲傳來,標本廳的中央位置似乎有什么東西打開了,錢蓁蓁照過去,發現地磚下沉收縮,轉而升起的是一道新的金屬地板,地板角落里豎著一道立柱型的儀器,和應急電梯所用的權限機器很像。
她拽起男人走了過去,等著他哆哆嗦嗦喚醒屏幕,刷卡外加掃描瞳孔。
滴滴。
權限通過,金屬地板開始平穩下降,頭頂再次傳來摩擦聲音,光束打去,是先前的地磚恢復了原狀。
只是半分鐘的時間,地板就觸及了底部,男人粗粗喘氣,也沒等錢蓁蓁,掐握著自己被腐蝕的那只手,跌跌撞撞地奔進了前方的方形通道,“古博士救救救救我”
哀泣聲幽幽回蕩,通道昏暗且漫長,錢蓁蓁舉著手電往前走,上下左右都是水泥墻壁,沒有任何圖案和線索,只有嵌在墻縫里的燈珠散發著七彩的微芒。
大概十分鐘后,求救的話語戛然而止,噗通,男人摔在地上,半晌沒有起身。
錢蓁蓁走近了才發現,他已經面色漲紫,口吐白沫死掉了。
整條通道瞬恢復死寂,只剩下腳步聲和嗚嗚氣流聲,繼續往前走,隱約有光亮傳來,水泥墻壁消失,轉而出現的是灰蒙蒙的玻璃墻壁。
光束在玻璃墻壁上落下一個橢圓形的圈,因為行走的動作而微微抖動,有連串的氣泡咕嘟嘟上升,玻璃墻壁里面似乎是渾濁暗沉的水,里面裝著
陡然間,馬桶圈大小的蟲嘴破水而來,咚撞在了玻璃墻壁上,嘴里宛如花瓣綻放一般吐出了刷毛似的利齒,抵著玻璃嚓嚓啃咬。
錢蓁蓁心口一跳,加快腳步飛跑離開。
而隨著左右晃動的光圈,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器官、骸骨,有飛禽走獸、草木蟲魚,以及很多的難以描述的殘塊是先前在負十層的平臺上見到的水池很可能是銳納森處理廢料的“玻璃水缸”
錢蓁蓁頭皮發麻,只覺得胸膛憋悶,干脆關了手電,對照區域地圖,埋頭拼命往前沖去。
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另外一個光明的世界,她邁開步子沖出通道,落在了一處像是溫室花房的地廳里。
一排排長條形的白熾燈懸吊在上空,將四周照耀得亮如白晝,穹頂裝著彩繪的玻璃,寫著銳納森的十六字口號,圖案是人、動物、植物拼湊而成的怪物,頭頂上亮著神光,腳下踩著普通人、喪尸、變異野獸。
而前方,似乎是批量生產植物的園區,一株株高達兩米的長管狀綠植郁郁蔥蔥,上方加掛著密集的光譜燈,地上排布了四通八達的水管,應該是獨立的灌溉系統。
所有綠植都被高高的鐵網攔了起來,可能是防止外人破壞。
錢蓁蓁站立的地方,是花房的入口,通道兩側是厚砌的石壁,有金屬排水管從墻內伸出,連接到園區的地下,嘩嘩水聲里,隱約還有絞動切割的噪音。
她往前走去,剛踏過水泥地面的一條黃線,左右兩側的長管狀綠植就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噗噗噗放屁一般,從管口里面伸出了長條狀的口器,靈活地探出鐵網孔洞,滴著毒露,咬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錢蓁蓁靠右行走,左側那些綠植怎么也夠不著她,但是右側的綠植因為距離更近,口器一條接一條,從前后上下四個方向發動攻擊,要不是她帶著免疫效果,恐怕現在已經中招了。
道路中央刷了一條白線,似乎是在暗示什么,錢蓁蓁隨機應變,立刻踏線行走,果然,兩側的綠植都夠不著她了。
園區深處有個十字路口,出現了一個稻草人,披著棕紅色的假發,穿著高定款的魚尾禮服,臉上畫著詭異的妝容,以脖頸被勒住的模樣,懸吊在了半空中。
它似乎經常遭受槍擊,渾身破破爛爛,滿是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