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道殘留著大量彈痕的防爆門,此時開到一半,只剩下半米的距離供人鉆入。
錢蓁蓁走過散落在門前的殺手尸體、武器機器,鉆進了防爆大門。
眼前很黑,她立即拿出應急手電照向前方,裝彈上膛防備可能出現的殺手。
光束掃過四周,照出周圍墻壁上懸掛的動植物標本,種類豐富,整潔有序。
而大廳中間獨獨空著一塊地面,將近一間汽車車庫的長寬和大小,周圍貼著地面磚線,擺了幾百個特制的展示柜,里面放著很多器官、肢節、血肉,都被精心處理過了,有的放在玻璃盒里,有的裝進無菌袋,還有的刷上了特殊材料涂層,全部貼著獨一無二的實驗編號。
這里什么聲音都沒有,那些人似乎都已經撤走了,錢蓁蓁對照著區域地圖尋找出口,走下曲折分岔的樓梯后,又見到了一條通往上方的石質階梯。
不知道哪里吹來了氣流,充斥著腐爛發餿的味道,有點兒像是夏天沒放冰箱而變壞的雞蛋,砸得滿屋都是,氣息濃郁到能把來到這里的每個人都腌臭入味。
她并步往上攀爬,整整一百級的石質階梯,在踏上最后一階的時候,視野范圍內出現了極為廣闊的半環形深洞,而她站立的位置是深洞半空,前方是延展向外的“山”字形行走平臺。
這種平臺類似于某些旅游景點里,凌空架設在懸崖上的玻璃棧橋,中間的道路長且寬,兩側的道路短且細。不過鋪設材料不是玻璃,而是光滑如鏡的純黑色瓷磚,清晰地倒映出一只只懸掛在高空中的、月亮似的大型球燈,反射著炫目的白光。
此時此刻,中間道路的盡頭,幾個穿著制式工作服的人或坐或站,有人在操控周圍豎立的機器,有人在遠遠觀察著她。
三只樣式不同的冷凍艙擋在了路上,遠比先前巨型圓廳里的那些更為碩大,七、八個殺手躲在背后負隅頑抗,繼續朝她砰砰射擊,他們射又射不中,只能不甘地大喊“怎么可能”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他們用光了彈藥,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棍棒或刀具,向她沖了過來,“殺”
錢蓁蓁放緩腳步,平穩地舉起手槍,在瞬間的瞄準過后,砰地擊中了第一個殺手的眉心。
第二個殺手反應很快,大掌一把擒住面前倒下去的身影,當作肉盾言語自己,隨后揚起手里的鞭子,噼啪帶著尖刺的鞭梢甩出音爆聲,流星似的抽向了錢蓁蓁的腦袋。
錢蓁蓁側走一步輕松避過,探手抓住鞭身猛然拉拽。
第二個殺手及時撒手,可還是被拽得一個踉蹌,不小心踩在了自己的肉盾上面。他干脆來了個翻滾,然后矯健躍起,轉身掄來一記勾拳。
勾拳擦過錢蓁蓁的耳側,如此近的距離都沒有擊中,殺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肌肉也劇烈抽搐起來。
在他震驚的目光里,錢蓁蓁開槍擊倒第三個砸棍的殺手,隨后反手一個甩槍,砰子彈打進了他張開的嘴巴里。
血花四濺,尸體倒地,隨著接二連三的槍響,所有殺手徹底解決,錢蓁蓁扭動手腕,輕晃冒煙的槍口,一邊往前走,一邊換彈匣。
咔、咔、咔
不到十米遠的地方,三只冷凍艙依次開啟,隨著艙門打開,覆著白霜的大型實驗體出現在了錢蓁蓁的面前。
艙體內置著喚醒劑,似乎由遠處的人員在操控,微型機械臂伸出裝滿紫紅液體的大號注射器,打進了實驗體的體內。
呲啦,宛如撕裂紙張,第一個實驗體劃開膜衣,抖落白霜,揮舞著觸手,咚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是一只體型中等的章魚,通體橘紅色,除了原本的復眼之外,囊狀的腦袋上移植著密密麻麻的眼睛,有人的、動物的,竟然都還在動
似乎受到變異病毒的影響,它有一半的觸手都變硬長痂,吸盤也變成了孔洞,流淌著腥臭的粘液,揮起來的時候就像是甩動吸滿了水的毛巾,嘩啦啦地落下一灘。
章魚的攻擊性很強,發現錢蓁蓁后,速度飛快地爬行過來,伸展兩根觸手卷向她的身體。
與此同時,另外兩只實驗體也蘇醒過來。
一只是猩猩喪尸,移植了人手和人腳。
另一只是三頭獵豹,背上移植了豪豬的尖刺。
錢蓁蓁靠著旅館庇佑的幫助,順利躲開了章魚觸手的攻擊,腥臭的勁風拂面而來,她微沉膝蓋,放低重心來穩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