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片刻后,她還是選擇了安慰他“你會好起來的,別怕。”
阿淼似乎讀懂了她的眼神,他悄悄握起她的指尖,笑著點頭,“嗯。”
出了白萍浜再往前,就是寒回港了,之所以稱為“寒回”,意思是寒冷到了這里都會回頭,繼續往前的話,哪怕現在是冬季,溫度也會提升很多。
阿淼能走能動,不再需要攙扶,游艇到了這里也要暫時舍下,錢蓁蓁擔心周圍會有銳納森的眼線,沒再使用空間倉庫,只是背了個防水包裝裝樣子。
接應的人住在港口附近,一棟早已廢棄的貨倉里面,阿淼對了暗號,銹鐵門上的小窗開了,里面傳出一道不滿的聲音“你晚了。”
他回頭望了眼站在后面的錢蓁蓁,咳嗽著說“點子太硬,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弄來的。”
等領完貨船的鐵牌,他走回錢蓁蓁的身邊,又低聲囑咐她“等會兒上了船,你別說話,跟著我就行了。”
話音落下,他用力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快步往前走。
寒回港的人并不少,這里似乎是某些貨物的中轉站,有很多幫工在來回搬運著物資,有魚蝦、米面、材料以及等待裝卸的油罐。
錢蓁蓁開啟甄別功能,簡單掃了一眼,影響為“正”的人不少,顯然銳納森并沒有完全控制這里,只是將這里當成了一個掩護場所。
阿淼輕車熟路,順利找到了乘坐的貨船,船上一共有四名船員,甄別結果都是“負”,應該都是銳納森的人。
幸好那些船員并沒有多問什么,只讓他們老實地坐到旁邊,駕駛著貨船離開了港口。
海風柔和,攜著泛腥的咸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寒冷,陽光熾盛,溫度開始升高,滾滾浪濤恍如季節的分界線,將冬季遠遠地拋在身后,卷來了還算暖和的秋季。
貨船的速度很快,整整行駛了一天,入夜后,船員們自顧自地燒煮魚湯,錢蓁蓁暗中從包里拿了兩塊能量棒出來,跟阿淼悄悄吃掉了。
差不多凌晨五點,快要天亮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座烏龜形狀的海島,島上建著鱗次櫛比的建筑,有工廠煙囪正在冒出灰煙,而烏龜腦袋那里,豎著兩座鉆井采油平臺,還在進行作業。
如果沒有猜錯,海島上應該保留著完備的生產體系,起碼能夠正常供給日常生活必須的物資,而這里,很可能就是銳納森的老巢。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島嶼的海灣里,瞭望塔上有人發現了貨船,站在高處揮動旗幟進行詢問,船員立即取出三支信號槍,按次序發射,表示了回應。
沒多久,接應的車輛趕來了碼頭。
錢蓁蓁走下貨船,立即開啟了旅館庇佑功能,這樣她在海島上的時候也可以獲得旅館內部傷害豁免效果了,持續時間為240小時,即十天。
或許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外界頻頻發生混亂事件,這里的警戒增強了,來來往往的人都背著槍支,就連碼頭附近忙著晾曬漁網的漁民也在褲腰上別了手雷。
接應的裝甲車是封閉式車廂,錢蓁蓁剛進去,就被一個面色冰冷的女人搜了身,防水包也被拿走了,幸好里面沒什么重要物品,只裝了碗筷、水壺、打火機、固體燃料之類的東西。
“你晚了半個月,藥沒了吧”旁邊有個長著絡腮胡的男人忽然開口,陰惻惻地盯著阿淼,“我們還以為你栽在長寧沒了命,接應的快艇早就回來了。”
阿淼捏了捏錢蓁蓁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不要害怕,又回了句“嗯,藥沒了。”
絡腮胡嗤了聲,仔細打量他兩眼,意味深長地說“那你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