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往基地的路上,錢蓁蓁走前幾步,保持著領先的距離,把索飛圖甩在了后面,就連二次安檢的時候,她也只是在旁邊跟巡邏員聊天,沒有任何直接放行的意思。
索家守衛哆嗦著接受檢查,悄悄湊近吐槽“少爺,錢小姐對您的態度也太敷衍了,您好歹也算得上貴賓吧她都不客氣一點,瞧您被風吹的,眼淚鼻涕都快下來了”
索飛圖吸吸鼻子,注視著前方的背影,不耐煩地輕斥“少啰嗦,說得我很嬌氣一樣”
其實他心里清楚,錢蓁蓁是故意冷待他的,為了“回敬”他之前的隱瞞,就像是記仇的貓崽,表面看著軟萌無害,可一旦抓住了機會,就要張爪撓人。
換成初見時的索飛圖,他絕不會有這么好的脾氣和耐心,肯定早就轉身離開了。可現在,面對謎一樣的錢蓁蓁跟長寧,他的心態發生了急劇的轉變。
他看得出來,這里的人都很喜歡她,不論是巡邏員還是勞動者,見到她出現,隔著老遠就開始激動地打招呼。從蔬果園到基地內部,一路上他聽到最頻繁的話就是“社長好啊”,就連小孩見到她也要咿咿呀呀地喊“抱抱”
明明陽光稀薄,寒風呼嘯,可索飛圖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暖意,似乎是從錢蓁蓁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柔又真切,宛如凜冬天地間不滅的火炬,讓他情不自禁地生出了親近與尊重之意。
所以就算錢蓁蓁態度漠然,他也完全生不了氣,只能無奈地嘆息幾聲。
索家守衛見縫插針地拍馬屁“少爺,您真是越來越成熟穩重了”
索飛圖呵呵一笑“滾。”
交易大廳里有在售物資和住宿用餐的價格單,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流浪者正在和交易員打聽情況,在得知能夠“以勞動抵償消費”后,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在索飛圖看來,這是入不敷出的慈善之舉,他無法理解錢蓁蓁的意圖,也用不著這樣的支付方式,喝了杯熱茶后,他提出了采購物資,當面驗貨的要求。
前兩個月長寧的人去孟仙湖送了秋收的新米,索老爺子愛上了那口香甜,每天都能多干小半碗飯,這次索飛圖過來,除了稻米之外,還想買些蔬菜回去,因為守衛種的實在太難吃了。
“大白菜、蘿卜、水芹、菜苔”他一連點了好幾種蔬菜,還買了腌魚、熏魚、食用油、桑葚酒等等物資,林林總總共計4千多券。
交易大廳的效率很高,貨券付完,交易員寫好貨單,雙人核驗,就能去倉庫那邊取貨了。不過時間晚了,冬季天黑得早,索飛圖決定住上一晚再離開。
貴賓小樓住宿分三檔,每晚價格分別是100、200、300,索飛圖從不苛待自己,直接住了最高檔,晚飯點餐又花了100多券。
用餐結束后,他找錢蓁蓁閑聊,提起了此行的第二個目的“錢小姐,上次狂龍基地的事情,多虧你的提醒,我才避免了損失,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錢蓁蓁思忖片刻,反問了一句“這個人情,跟你給我的躍龍證分開算嗎”
“當然了,一碼歸一碼。”
“那你晚些時候幫我聯絡安曦基地,從明年春天開始,我希望他們能給長寧繼續免費的技術幫助,你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吧,我們想重啟流霞水電站,工程才開始沒多久,還需要專業人士的指導。”
聽到這樣的要求,索飛圖略感意外,他原本以為錢蓁蓁會趁機詢問阿淼的事情,他都想好了怎么應付過去,然而結果卻讓他的打算落空了。
他頓了頓,說“你說的技術,如果只是民生方面的話,我可以幫你談下來,可要是軍工或者科研方面的,我搞不定。而且就算安曦能技術幫助,那也不是永久免費的,一年的時間夠嗎,水電站的工程應該能完工吧”
錢蓁蓁雙手交疊靠在沙發上,眼尾挑起,目光充斥著驚訝與質疑,“你堂堂索家大少,在安曦那里的面子就值一年嗎那也太”
話到這里戛然而止,索飛圖卻腦補出了后續的意思,他神色窘迫,清清嗓子辯白道“當然不是,你要幾年”
錢蓁蓁朝他比了個數字,“五年,行嗎”
索飛圖揉著眉心,非常誠實“五年太長了,三年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