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梁趕到集社的時候,門口圍著不少居民。
他擠進人群,拉住滿臉擔憂的陸琴,“小蓁呢他們說她來這里送午餐了,她在里面嗎,出什么事了”
陸琴回答“是一位名叫阿穎的孕婦,在吃營養午餐的時候突然發動了,小蓁在里面幫忙。”
“她幫什”孟千梁剛想說她又不是醫護人員,先喊她出來接待安曦基地的人吧。
但是轉念一想,基地里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難免物資不全,錢蓁蓁能變東西,可以給醫護人員及時對應的藥品跟工具,待在里面的作用更大。
想通了這一點,孟千梁就沒有貿然拍門,只是擦著額頭的熱汗繼續等待。
有居民心焦,忍不住發問“孟組長,剛才怎么有飛機過來了嗡嗡嗡的,好像現在又走了”
其實陸琴也很好奇,但她會察言觀色,見孟千梁面帶憂愁,幫忙打了個哈哈“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呀”
孟千梁猶豫片刻,搖了搖頭。先前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消息遲早會傳開,沒有必要刻意隱瞞,他言簡意賅地回答“是安曦基地的人,過來做客。因為不想冒犯咱們基地,放下幾個人后就先撤走了。”
“安曦基地”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居民都很驚喜,因為在很多幸存者看來,那里綜合實力最強,兩方能夠達成友好關系,絕對是有利無弊的。
“咱們老大竟然還有安曦基地的朋友嗎太厲害了。”
“我聽那些老成員說,長寧這里來過不少貝茵人,淼哥自己也是,估計都來自安曦基地吧”
“不止安曦,羊圈的羊還是蘇綸的,長寧真是深藏不露啊,咱們可是來對地方了”
在居民們輕聲細語的討論中,集社所在的平房里乍然傳出稚嫩的哭聲“嗚哇”
這哭聲足夠響亮,代表著鮮活的新生力量,穿透門板與陽光,震得居民們瞬間安靜下來,隨后爆發出來的是高亢的歡呼。
孟千梁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立即上前敲門,“小蓁、小蓁”
“等一下”門內很快傳來回應,大概十分鐘后,門開了,臉戴口罩,穿著綠色手術制服的錢蓁蓁走了出來,她順手關緊大門,扯下沾滿汗水的口罩,向大家宣布“大家放心,母女平安,也別圍在這里了,都去忙吧。”
“是”在居民們喜悅的應答聲里,錢蓁蓁拉住陸琴單獨叮囑“琴姐,去殺雞燉湯,然后你再問問醫療組,產婦后續休養需要哪些物資,缺什么來找我。阿瑛現在沒有親人,你晚點告訴琪姐,集社那邊對她多上點心。”
陸琴連連應聲,“嗯,我明白”
孟千梁立即接話“小蓁,快”
在他開口的那一刻,錢蓁蓁就已經拽掉腳上的鞋套,往前飛跑而去了。
孟千梁迅速追上,簡單解釋了先前發生的情況,最后總結“那些人要帶走阿淼”
錢蓁蓁深呼吸,咬緊嘴唇加快了速度。
下午兩點了,驕陽似火,空氣里宛如混入了煮沸的漿糊,黏燙得人喘不過氣來。路邊的花朵也失去了水分,花瓣發皺暗黃,蔫答答的沒了精神,只有樹上的鳴蟬,還在發出震顫耳膜的吵鬧噪音。
頂著毒辣刺眼的陽光,錢蓁蓁一陣風似的跑過大院、曬谷場、石子路直到接近旅館的時候,她才停下腳步,扶著距離最近的樹干粗粗喘氣。
孟千梁也跟著停下來,氣喘吁吁地問她“怎、怎么、了嗎”
錢蓁蓁擺手,取出了神意的眷顧,以自己為目標進行施加。
熱意蒸騰全身,每個毛孔都在往外瘋狂流汗,她有些喘不過氣,鬢邊的汗珠淌過脖頸,沿著鎖骨往內衣里不斷滴落。